影子深深震惊,终究没有再度出剑。
“你的世界太小,我的世界,你不懂!”
听着对方的传音,影子不动了。
他闭上眼睛,下一刻,任由自己,坠向那片无底的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对,但,这是他确定的唯一选择。
“这是一条不归路,你自以为是在前进,其实是在步步陷落,没有人能够走到终点,如你,如我。”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终点,走,就可以了!”
“走就可以了?是的,确实是这样,与你这样的人同行,当无遗憾!”
带着释然的笑意,影子敞开一切,彻底融入黑暗。
微风吹过,宛若揭开一层隐藏的幕布,将大地上的真实暴露了出来。
朱白等人的身影一个个浮现,周身伤口中,鲜血汩汩涌出,不止在流血,还在流汗,他们分明还没有从那一场场恐怖的梦中醒来。
此刻的中年人,只留下一个远远的背影。
中年人停住了脚步,他的眼前出现了遍地尸体,这些尸体显然存放很久了,依旧没有腐烂,保持着在最后一刻的姿势,每一具尸体上都分布着一道凌厉的贯穿剑痕,每道剑痕如一根钉子,将尸体牢牢钉死在大地上。
后方,走过的大地上,那些滋生出的野草,迅速枯萎,化灰。
只是他的世界,不止大地,还有天空。
天空旗遮蔽半天,无尽的剑痕海,在崩溃中复生,在复生中崩溃,生与死的战斗,无处不在。
便在此刻,一具尸体突然站起,一把将一道贯穿胸膛的剑痕扯出,不由分说,闪电一刺。
这一剑太快,防不胜防。
生死一线,当的一声,一物无声出现,就这般看似平常的挡住了对方的凌厉一刺。
正是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
剑痕拉伸拉长,从天空贯穿而下,那具尸体踏空而起,俯视中年人喝道:“何解?”
时光仿佛被刹那拉长,残剑后撤,折断处,一道黑暗迅疾撕裂,贯穿了天地,也将那道刺来的剑痕,拖入了无底黑暗之中。
“微末剑道,也要阻我道路,死吧!”
一声怒吼,追击的剑痕无限拉伸,俨然要将无底的黑暗洞穿。
“亿万斯年,千劫万难,我只有一剑!”
中年人长长吸入一口气。
残剑动,于黑暗之中,拉伸出一道贯穿天地的深渊,中年人如剑飞去,于无尽的黑暗长河中倾力奔驰,而那道追击的剑痕,越来越近,越来越快,顷刻间,便要割断他的咽喉。
那是一道无解的结和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