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修士在绝望中被杀死,死时的形态,和那战傀不动一刻,一般无二。
也许经历时间的熬炼,他们也会化身为一具具战傀,或无法承受剑痕之创,缓缓溃灭。
朱白奋力将一具战傀击杀,看着奋身扑来的第二具战傀,已然深深体会到,这一条不归路是何等艰难。
目视远处,那中年人已然被数个战傀包围,恐怕或迟或早,必然毁灭。
或许此刻,不失为一个中途退出的良机。
但,他还是心有不甘。
他奋力一斩,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他已然从破解中尝到了甜头,打开死结,吸纳觉悟,提升修为,他必须尽可能走的更远!
大地黑暗,无尽剑芒如草崛起,剑断,断而有生,和几个倾力攻击的战傀,不断激发出铿锵轰鸣。
流血,后退,走向深渊。
数个敢死战傀,衔尾追击,寸步不让。
当,当!
交击声愈发清越。
一个战傀混浊的眼瞳中,莫名浮现一丝亮色,于是,他的剑变得更快,出手尤其狠辣,使得撞击声,愈发急促,愈发尖锐。一缕鲜血飙射,于深渊的黑暗中拉伸出一道瑰丽的剑痕,倏忽间,和战傀追袭的剑痕,重合在了一起!
这一刻,仿佛锁钥咬合,咔嚓一声,正如天籁,令追袭者醍醐灌顶,顿时停在了那里。
“死结由你造成,我虽看到,不过倘若没有你的力量,依旧打不开!”
传音间,中年人大步行去,和其余几个战傀,不断交锋。
“原来竟是这样,当日我死的不冤,谢谢!”
嘴角翘起,执念解除,肉身迅疾腐朽。
每一个死结并非永恒,怎么结,就怎么解。
野草般的剑芒在大地上不断蔓延,中年人的背影渐去渐远,朱白等人看在眼里,不由得又惊又羡,随着不断深入谷内,遭遇的战傀便越来越强,而对方凭何破解的速度越来越快?
“选择了,就不要后悔!我等洞天界修士,难道还不如一个初来乍到的家伙吗?”
一声怒吼,朱白奋起神勇,将一个战傀击碎。
远处,中年人蓦地发出一声长啸。
在他的周边,那些不动的战傀,几乎在同一时刻发起了致死攻击。
朱白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那厮竟然敢如此挑衅,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只手按落,一柄残剑吟吟震颤。
大地上,无尽野草剑痕跟着震颤。
天空旗,剑痕海,跟着澎湃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