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拨开人群,走进地字七号舍。
号舍内,一个士子倒在书案上,口鼻流血,双目圆睁,已经气绝身亡。
他的考卷上,染满了暗红的血迹。
“都别动!保护现场!”
李晔带着稽查司的人迅速控制场面,将围观的士子隔开。
上官拨弦戴上手套,开始验尸。
死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子,面容清秀,但此刻脸色青紫,死状狰狞。
她检查了他的口鼻、眼耳,又解开衣襟。
胸口处,有一个极小的针孔,周围皮肤发黑。
“毒针。”
她低声道。
“凶手在考试途中,用毒针杀了他。”
“但周围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没人看见?”
萧惊鸿不解。
“除非……凶手就在这些士子之中。”
萧止焰眼神冰冷,扫视着周围惊魂未定的考生。
“所有人,原地不许动!”
“李晔,搜查所有号舍,看有没有可疑物品!”
“是!”
李晔立刻带人搜查。
但号舍众多,士子数百,搜查需要时间。
而且,凶手很可能已经趁乱销毁了证据。
上官拨弦仔细检查死者的考篮和随身物品。
考篮里除了笔墨纸砚,还有几块干粮和一壶水。
她取出银针,一一测试。
水无毒,干粮也无毒。
但她在死者坐垫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根极细的银针。
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毒针藏在这里……”
她若有所思。
“凶手提前将毒针藏在死者的坐垫里,考试时,死者坐下,毒针刺入身体,毒发身亡。”
“但毒发需要时间,凶手怎么控制时间?”
“也许,针上涂的是延时发作的毒。”
虞曦推测。
“或者……凶手就在附近,看到死者中毒后,才离开。”
“查死者身份,以及他周围的人。”
萧止焰下令。
很快,死者的身份查清了。
姓陈,名文远,江南金陵人氏,出身书香门第,但家道中落,此次是第三次参加科举。
“他前两次都落榜了,这次据说准备得很充分,很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