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往生桥上,已经走过了三分之二的距离。
他回头看了一眼桥头。
龙战正抱着龙骨剑蹲在桥头等着。
看到他回头,龙战站起来喊道:“你都过去了?我们还没动呢!”
“一个一个来。”张凡说道。
龙战把龙骨剑往肩上一扛,大步踏上了往生桥。
他脚底板刚踩实,眼前的一切就变了。
桥没了,张凡也不见了,连身后诗瑶和厉无咎的气息都断得一干二净。
他站在龙族领地的祖殿里,四根盘龙金柱撑起百丈高的穹顶。
历代龙皇的牌位在香火里若隐若现。
祖殿正中央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他爹,龙族当代龙皇。
龙皇穿着那身他最常穿的玄金战甲,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他站在祖宗牌位前。
龙战记得这身战甲上的每一道划痕。
小时候他爹每次出征回来,他就趴在战甲上数新添的伤痕,数到睡着。
龙皇转过身看着他。
目光从他肩上的龙骨剑,扫到他胸口的夔牛雷印,最后落在他脖子上那颗龙珠上。
“你拿到了三代龙皇的龙珠,龙骨剑也拔出来了,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什么叫挺像那么回事?”
龙战握紧龙骨剑的剑柄。
“寂灭深渊外围那场阻击战,我带队扛了三天。”
“荒域里那个没皮的蜥蜴,我跟厉无咎联手才干死它。”
“渡劫崖上九重雷劫我扛了八道。”
“最后一道,我把龙骨剑的骨刺,全打出去了才撕开那道口子。”
“你说我挺像那么回事?”
龙皇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他走到龙战面前,伸手点了点他胸口正中央那片龙鳞。
那片在渡劫崖,被赤霄神雷劈裂过又愈合的龙鳞。
“我说的是你自己心里那关,你觉得自己配不配当龙皇?”
龙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三代龙皇的龙珠在你脖子上挂着,但你每次打仗都是冲在最前面一个人莽。”
“厉无咎在荒域里替你挡了多少次侧面?渡劫崖上张凡替你扛了最重的第九道。”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能活到现在,一半是靠龙族血脉够硬,一半是靠战友替你兜底。”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是龙皇,龙族所有人都在看你。”
“你冲在最前面死了,龙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