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烧火棍还没放下,炉子还没生起来,但他顾不上生火了。
他盯着果人的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你这把剑断了多久了?”
“比你的年纪大。”
无名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没法反驳,于是低下头继续生炉子。
炉火旺起来之后,他把铁壶搁上去,又从楚月婵的茶罐里,捏了一小撮,新炒的龙脉灵茶,然后放进壶里。
炒好的龙脉灵茶,有一股极淡的兰花香,和桂花茶的甜香不一样。
更清一些,像是山涧里的风从兰花丛里过了一遍带出来的味道。
厉无咎是中午回来的。
他在东域清剿最后一批寂灭残党暗桩,衣袍上沾着几片枯叶。
断念剑挂在腰间,剑穗上那缕青丝比走的时候又长了一小截。
他走到茶摊前坐下来,把断念剑解下来搁在桌边,端起龙战递过来的茶碗灌了一口。
下午的时候赤练从地火宗赶过来了。
他现在是地火宗的代宗主,身上那件宗袍袖口绣着地火纹。
走路的时候袍角带风,比当散修的时候威风了不少。
但威风归威风,他一坐下来就把宗袍的袖子卷到手肘。
端起茶碗的样子,和以前在地火宗门口,蹲着吃面的姿势一模一样。
“长老会又开了三次。”
赤练说,语气像是在诉说某种酷刑。
“每次都念叨让我多收徒弟。我说我没空,他们就说我浪费天赋。”
“我说我天赋多的是不怕浪费,他们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把茶碗往桌上一放。
“我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开会。”
龙战笑得前仰后合。
“堂堂地火宗代宗主怕长老念叨,说出去谁信,上次你说怕念叨,这次你直接逃会了。”
“你笑个屁。”
赤练瞪了他一眼。
“等哪天你被龙族长老按在祖殿里开三天三夜的会,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他把茶碗端起来灌了一口,然后看到了坐在树根上磨剑的果人和阿九。
“这两位是?”
张凡从茶摊后面走过来,把果人和阿九简单介绍了一遍。
赤练听完之后把茶碗放在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比刚才端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