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昨日归昨日,今日归今日!昨日吃过饭今日便不用进食了?昨日烧过火今日便无需取暖了?少废话!”
衙役厉声呵斥,目光快速扫过院落,面露狐疑:
“嗯?你家囤积的木柴去哪了?”
“差爷!求差爷为我做主!昨夜不知何处窜来十几号歹人,闯进我家,将所有木柴尽数抢空了!”田二满脸愁苦连连哀求。
“少狡辩!给我进屋搜查!”
衙役班头冷声下令。
片刻后,进屋搜查的衙役高声回禀:
“头!木床底下还藏着些木柴,米缸里剩一碗粟米!”
“他娘的!你竟敢糊弄公差!”
“差爷冤枉!我所言句句属实,家中木柴真的被歹人抢空了!”
田二跪地焦急辩解。
隔壁院中蛮横勒索的叫嚣声尽数落入白正耳中,他的面色一点点阴沉下去,眼底寒意翻涌。
这群狗仗人势的衙役,贪婪狠毒欺人太甚,收拾完田二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他。
白正垂眸看向手中的风雷棍,五指骤然收紧牢牢攥住棍身,他面色冰冷大步踏出院门,这一次,他不再赤手空拳,手中紧握风雷长棍。
田二此刻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衙役班头全然不信他的说辞,抬脚狠狠将他踹翻在地,与此同时,两名进屋搜查的衙役,直接将田二年幼的儿子蛮横地拎了出来。
衙役班头上前一步,大手死死扣住孩童的下巴,眼神凶狠地厉声恐吓:
“小鬼!老实交代,你家的木柴去哪了?敢撒谎,我立刻砍了你爹的脑袋!”
“差爷饶命!娃儿还小,不懂事,求您放过他吧!
”田二撕心裂肺地哀求。
孩童眼底蓄满泪水,却死死咬牙强忍,哽咽出声:
“真的被人偷走了,我爹没有撒谎!”
衙役班头双眼微眯,扣在孩童下巴上的手掌骤然加力,指节收紧,压迫感十足:
“小鬼,想清楚了再说话!”
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男声从隔墙响起,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别听这孩子瞎说!差爷我昨天看得一清二楚!田二和隔壁那大个子,偷偷把满满一车木柴卖给城里大户了,还拎回了沉甸甸的布袋子,里面定然是粟米!”
说话的是田二另一侧的邻居,前几日他上门向田二借柴取暖被田二拒绝,一直怀恨在心,今日终于逮到机会,借机落井下石发泄私愤。
“你!”
田二怒目圆睁,死死瞪向隔墙探头的男人。
啪!
一声清脆的抽打声响起,衙役抬手用刀鞘狠狠抽在田二脸上。
衙役班头看着依旧嘴硬的孩童,脸色彻底阴沉,这些日子,他逐户收税早已习惯了这些贱民卑躬屈膝俯首帖耳的模样,如今被贱民欺骗,只觉得自身威严被狠狠冒犯,心底怒火熊熊燃烧!
他松开孩童的下巴,骤然转手,五指死死扣住孩童纤细的脖颈,单手发力,直接将孩童凌空举起。
掌控他人生死肆意拿捏弱者性命的感觉,让他滋生出一种病态的强大与满足。
“差爷!我错了!我把所有粟米尽数奉上,求您放过我的孩子!求您开开恩!”
田二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冻土,绝望哀嚎。
班头身后的两名衙役肆意大笑,满脸戏谑。
他们平日里在上层官员面前动辄挨骂受尽憋屈,只能在这些底层贱民的身上找回颜面,宣泄戾气,只要百姓顺从卑微,他们的差事便能敷衍交差也不会再被上司斥责。
“滚归来!给本大爷跪地舔鞋认错!”
衙役班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苦苦哀求的田二,如同戏弄一条卑贱的野狗,心中畅快无比。
而被他凌空掐住脖颈的孩童,小脸已然涨得通红,呼吸愈发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