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霸眉头拧了起来:“又是那些刁民?”
“霸爷息怒。”白云道长摆了摆手,“现在跟百姓动气,只会把他们往对面推。”
“贫道的意思是,光守不是办法,还是得想办法把外头的人打退。”
“哪怕只是打一场胜仗,把他们的气焰压下去,咱们这边也能稳住军心。”
“拖得久了,城墙好守,人心难守。”
陈玄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先生说得有道理。”
“那先生有没有什么主意?”
白云道长想了想,摇了摇头:“眼下贫道也没想周全。”
“许长年这个人不简单,他敢来,肯定是做好了准备的。”
“贸然出兵,就怕重蹈牛金的覆辙。”
“不过霸爷放心,容贫道再琢磨两天,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陈玄霸点了点头:“那先生多费心了。”
齐恒坐在旁边,脸色一直不太好看。他看了看白云道长,又看了看周谭海,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陈玄霸虽然护着他,但很明显,周谭海跟白云这两个人,可不跟他一条心。
这要是让他们一直给陈玄霸吹风,很难说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堂屋里安静下来,外面城墙上又传来一阵叫骂声,隔着院墙飘进来,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
但那股子烦人的劲头,一点没减。
许长年这边,连着在城墙底下喊了五天的嗓子。
头两天还中气十足,到第三天就开始有人的嗓子劈了,喊出来的话跟破锣似的。
到了第五天,连洪亮都懒得张嘴了,靠在营地边上的树干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朝城墙上头挥两下手,算是走个过场。
许长年坐在帐篷里头,听着外面稀稀拉拉的叫骂声,一点都不着急。
端着碗粗茶慢慢喝,心里头盘算着火候差不多了。
当天晚上,许长年给薛欢那几个人传了个话,该到你们表演的时候了。
薛欢接到话的时候,正蹲在营地东头的草垛后面,跟几个弟兄啃干饼子。
听来人低声嘀咕了几句,他把饼子往嘴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来说了一句:“知道了。”
薛欢把饼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当天下午,天还没黑透,薛欢就带着他那帮人,大摇大摆地闯到了许长年的帐前。
薛欢嗓门本来就大,这会儿更是扯开了喊:“许镇监,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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