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并非来者不善。”
到了院门口,我就看见了门廊下两道笔挺的人影以及二人中间的白皮灯笼。
虽然身着的是素黄僧袍,但这俩人此时的模样,更像是两只吊死在门廊下的厉鬼一样。
“两位小师父大晚上来找我们,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将手中绳索藏到背后,药奴儿也够机警,赶紧躲到了墙根底下猫着。
有些意外的是,这次最先说话的是沉默寡言的那个,言简意赅,就两句话。
“我们师伯担心你妹妹伤势,让我们这就带她过去医治。”
两人的目光同时锁定到了熏儿身上,她抬头用眼神询问我的意见,我想着这会儿熏儿并未毒发,至少可以自保,便点头答应下来。
“那就有劳你们带路了,你们左师叔还真是医者仁心,他身上的伤怕是还没好吧,就要大半夜起来为我妹妹治病。”
话多的那个僧人眉心一紧,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们师伯姓左?”
我冷眼扫量着他们:“我这边有三个女孩,你们又怎么知道哪个是我妹妹?”
两名僧人对视一眼,好半天没有答出话来。
“我们在山下就和左名医认识了,不然他也不可能告诉你们哪个是我妹妹,对不对?”我主动开口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话多的那个僧人更通人情世故,连连点头堆笑道:“原来如此,这就能说的通了。”
看他这姿态,像是还有很多话要说,但他那名少言寡语的同伴再次开口。
“师伯只让我们带她一个人过去!”
多话那位随即皱起了眉头,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看向我。
“别为难了。”我对他笑了笑道:“我是不可能跟我妹妹分开的。”
“而且在山下的时候,左行健已经帮我妹妹瞧过病了。”
“他要是真能治得好,我们还用得着上山吗?”
被我一番数落之后,这二人交换了眼神,拎着灯笼同时走来。
“既然你们兄妹情深,那我只好先回去再问问师伯的意思了。”
说话的还是话多的那位,但他话音还未落地,手中灯笼已经用力甩了过来,他的同伴也双手摸向后腰,猛踏地冲了过来。
迎面砸来的灯笼是个小小的机关,在半空中旋转几圈就炸裂成了火球,而且听这动静,重量不轻,里头还有些金属摩擦的声音。
灯笼虽然迎面砸来,但握持的手柄还留在掌中,另是一把细长的窄锋短剑。
除此之外,另外那人也将手掌从后腰抽回,掌心里躲了一把弯月形的金色短刀。
这把刀和穆稹师徒用过的造型一样,只有大小不同。
我展开双臂轻轻推开熏儿她们三个,在灯笼火球快到面前的时候,才用了最快的速度出剑将其斩成两半。
但紧接着,大量缩小版的死轮飞盘就高速旋转迎面袭来。
我方才听到灯笼里的动静就觉得耳熟,果然是飞轮互相摩擦的声音。
“你们这琉璃寺,供的究竟是药菩萨还是百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