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其实没什么话要说的,但总得说几句。
“我立符了,在洪安村。”我平静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将来怎么样,这一次等于是赴死,如果我死了……”我看了看苏葵,“行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以后再说吧。”
前途遥远。
我们走了三个月,天气炎热的时候,来到了东北,找到了张家窑。
张家窑的人在山谷里,整个山谷都被挖空了,张家窑的大宅子却不在山谷中,张家窑的胡文娟带着我找到了张家窑的老太爷。
他是一个身材健硕,鹤发童颜的老头,九十九岁,看起来只有六十来岁,见到我,站出来,说:“久闻大名。”
我说:“冒昧登门,打扰了,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您见谅。”
老头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我说:“钱不要,我要人,二十个小伙子,要信得过的,能为我死的。”
老头想了想,说:“给你四十个,不用带回来也行,但有件事,我得问问你。”
我说:“尽管问。”
“在贵州,我们死了十个人,其中一个传回来信说,你回来,带着肉质地宝。”
我想起了在贵州丢掉的肉质地宝,我把我们的行李拿了出来,从中找到了那件肉质地宝,拿出来,摆在老太爷面前。
“那人死了,死的时候,没害我,但也没帮我,他有他的难处,他死的时候,挺男人的。”
张家窑当家的在张家窑当中有绝对的生杀大权,这和他们的家族结构有关,女人全都叫胡文娟,出来办事,男女成对,女的死了,男的可以回来。
男的死了,女的也得跟着死。
这是从旧社会传下来的,这个规矩现在没那么严,但也有人遵守,以为女的就算回来了,也没人配对,回一直被养在山谷中,直到老死。
张家窑淘土的时候,也是男女搭配,一般双双出动,挖到地宝,直接带回来,地宝这东西有着特殊的构造,能为人延年益寿,更厉害的,能生活人,肉白骨。
老头说:“那就行,没给我们张家窑的人丢脸,贵州那里我知道,说有一个九龙吸水的墓穴,你进去过吗?”
我说了,把整个过程都说了,事无巨细,没必要在张家窑的当家人面前隐瞒,老头频繁点头,说:“佩服,不愧是破煞师。”
我说:“过奖了。不知道当家的怎么称呼?”
老头说:“张宝冠,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现在入夏,山里有些东西比较特殊,不容易对付,你们进山,四十个人可能都够呛,说一说,要去处理什么事,我想个办法。”
我说:“要找几个人,另外,我想打听一件事。”
张宝冠问:“什么事?”
我说:“有一个叫云清的人来过吗?”
“云清?”张宝冠脸色变了变,“你是来找布鲁族的是不是?”
我点了头,承认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张宝冠拧紧了眉毛,说:“你要说别的事,我绝对帮你,但是这件事,不行,我劝你还是回去吧,今晚我设宴为你接风,明天我派人送你到哈尔滨,然后,你就回家,没得商量,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