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允许那个男孩到这里来。”爸爸说。
戴尔给我扔了一块西兰花,虽然我不想吃,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吞了;我只是想要更好吃的东西。
“她是故意要自己吐的。”妈妈说。
“哦,妈。”艾米丽说。
“为什么?”戴尔问。
“她将手伸进喉咙。你千万别学那样。”妈妈警告说。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艾米丽说。
前门关上了。
“戴尔,我们说的话一个字都别说。”爸爸说。
CJ从拐角走过来,很沮丧。“对不起。”她说。我从桌子下钻出去跑到她跟前。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我要离开一下。”她声音低哑。
我跟她回到她和艾米丽的卧室。
CJ扑到**,我跳上去。她紧紧抱着我,我感到她的悲伤正一点点消失。帮助CJ忘掉悲伤,是我此生为狗最重要的工作。
只是,我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多。
CJ心中总是充满忧伤,仿佛这些忧伤永远都不会消失。
那天晚上晚些时候,艾米丽和CJ坐在地板上吃着披萨和冰淇淋,偶尔还会喂我一点。
“谢恩说,如果他得不到我,别人也不行,”
CJ说,“好像肥皂剧的情节哦!”
我看到艾米丽瞪大眼睛。(我一直在观察艾米丽,她不吃面包皮。)
“但你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我也跟他这么说的。但他说他还爱着我,没人比他更爱我,还说他会一直等我,不管多久。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我跟他说永远,但事实上我们都不知道永远有多远。”
“他怎么找到你的?”
“他给所有人打电话问我在哪里,”CJ说,“上帝啊!他连一本书都不看,但却拿着电话本就找到了我。说不定哪天,他会在电话客户服务中心工作,在电话上卖保险。哦,算了吧,这难度太大。得了吧。”我难过地望着她拿起最后一块披萨。“你还要吗?”
“不,我已经吃三块了。”
“我晚饭没怎么吃。”
“我不怪你。”艾米丽给我扔了块面包皮,我跳起来接住,一口吞掉,等着这游戏继续。
“要不要冰淇淋?”
CJ问。她拿起冰淇淋盒子,我听到她声音中的询问,不知道她会不会给我吃点。这个念头让我直舔嘴巴,口水直流。
“不,别让我看到这个。”
“我可能会胖10磅。”
CJ说。
“什么?我希望我有你那样的腿,我的腿粗得像大象腿。”
“谁说的,你看起来好瘦。我的腿才像呢。”
“过了新年,我一定认认真真减肥。”
“我也是。”
“哦,少来,你身材现在看上去就很好。”艾米丽说。我瞪着她,盼着她能再给我扔块面包。
“我明天要去做社区服务,”
CJ说,“训练服务犬。”
“听起来很有意思。”
“我知道。单子上列了很多,比如在公路上捡垃圾,在公园捡垃圾,在图书馆捡垃圾———然后,最后面有一条,为服务犬服务。我就想,哪一条才能让我以后的简历看起来更好?我是说,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一天我要去废物管理处,那么捡垃圾的经验会对我的工作更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