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劳子脸上的笑容瞬时凝在了脸上。
这两家素来与无情宗交好,可不会像金家那样买他的账,他今日若是真敢搜查幽兰苑,只怕日后势必会被找麻烦,得不偿失。
沈玉妍一脸积极地催促道:仙卫长,怎么还不动身?是不认识去幽兰苑的路么?我可以带你去呀!
殷素真也在这时走上前,缓声道:仙卫长,你当真断定魔修就潜藏在我宗之内?这窝藏之罪,我们可担待不起。
朱劳子耳听八方,既知沈玉妍进境神速,又怎么可能不知殷家的这位剑修天才。
若只是殷家,他是不怕的,可而今是三大家联手,难免心生顾忌。
他轻轻一笑,殷姑娘,你这就误会我了,我何尝说过你们窝藏魔修呢?
李志仙听他话中有退让之意,顺势收起剑光,凛然道:魔修既逃至云梦泽,本宗自会尽责捉拿。我会派人严密搜查,就不麻烦仙卫长了。
朱劳子原也只是想捞点好处,如今撞到了硬茬,虽心有不甘也只得暂时退却。听闻此话,他立即借坡下驴,李长老说的是,我等男修入内搜查,的确不便,就有劳贵宗自行清查了。
说罢,一挥袍袖,转身就走。只是从沈玉妍面前经过时,脚步微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尖声道:老子记住你了!
随即,快步出了大殿,其余仙卫跟着撤离,转瞬间,就走的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沈玉妍视线追随而出,嘴角虽含着笑意,眸光却一片冰冷。
我也记住你了,死阉种!
李志仙见未动一兵一卒便送走了朱劳子,不禁笑容满面,走到沈玉妍面前,欢喜地拉住她的手,赞许道:此番多亏了你机敏应变,才未堕了我无情宗的威名,师姐果然没有看错人,宗门可算是后继有人了!
此言一出,一旁的殷素真和慕容文君尽皆变了脸色。
慕容文君的愤意更盛,心中恨恨不已,沈玉妍若非借了慕容家和殷家的名头,又怎么可能吓退朱劳子?李志仙只夸沈玉妍,却对素真的贡献只字不提,未免也太过偏心!
正待开口,却听沈玉妍笑道:师姑,我不敢独领功劳,此番若没有殷师姐与我打配合,仙盟那伙人岂会乖乖离开。
慕容文君脸色稍缓,还算她懂得分寸,看来素真说已收服了她的话,倒也不是假的。
然而,李志仙却没看殷素真,依旧笑着夸赞沈玉妍,你倒是谦逊,若门中修士都能如你这般,我和你师尊也就安心了。
随即转过身去,喊来林羡风,安排下搜查魔修等事宜。
沈玉妍不必去看,也知道殷素真等人会是什么表情,她故作不知,亲昵地挽过殷素真手臂,浅笑道:师姐,方才真的好险,幸好有你帮我,吓住了那人,否则,我真不知要如何收场呢。
殷素真见了她的笑容,心中郁气瞬时消散无踪。
她毕竟是殷家的人,想要李长老接受她,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所幸师妹站在她这边,师妹无意争先,李长老再寄予厚望又有何用呢?难道还能牛不喝水强按头?
今年大比,只要她还是青云榜首,她就不信李长老对她不另眼相看。
主意已定,她不再多虑,纷杂的思绪为之一静。这才发现沈玉妍凑得极近,近到能清晰看见她圆润脸蛋上的汗毛,呼吸交错间,心头跟着一软。
她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低声笑问:说说看,你何时与我在幽兰苑同居的?
沈玉妍小小声,我说假话骗那阉人的嘛。
阉人?殷素真想起朱劳子那尖锐的嗓音,顿觉这外号过于贴切,不禁笑出声来,随即又觉得嘲笑他人不是淑女所为,立时收起笑容。
我竟不知我师妹还是个小骗子。那你可得赶紧搬来与我同住,否则那仙卫长若杀个回马枪,你岂不是就露馅了?
他才不敢回来呢。
反正你我早已同床共枕,你搬来与我住不正合适?如今有魔修潜伏,我担心你遇上危险,就待在我身边,让师姐保护你,不好么?
沈玉妍羞恼地伸手推她,什么保护?我看你是不怀好意,我才不要!
殷素真顺势握住她手腕,见她双颊绯红,不由情动,很想亲一亲那片红晕,无奈大庭广众之下,不敢动作,只得强自按耐住,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温热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