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顿时怔住,夫人,我不过才练气三层,只怕、只怕是有心无力啊。
胡多欢瞬时变了脸色,厉声道:你竟然不愿意为小剑献祭?别忘了,要不是我出钱替你还债,你早就在赌场被人打死了!
赵四退后一步,夫人,少爷早早殒命,我是很痛惜,但这不代表我要把自己的性命赔上去!
然而话音未落,胡多欢已等不及了,伸手便向他胸口拍来。
她早已筑基,这一掌自然非同小可,赵四还没来得及拔剑格挡,人已经被击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顿觉五脏六腑都裂开来,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挣扎不起。
胡多欢立时看向史家父男,快!祭品已到位,赶紧为小剑招魂吧。
赵四见两人走近,其中一人手上拿出一枚银色铃铛,上面散发的气息竟令他神魂动摇。
他恐惧不已,瑟缩着向后挪去,身下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救命谁来救救我?
哎呀,我来的不巧了,胡夫人这是要改修魔道了吗?拿门客的命换自家男儿复生,可真是残忍呢。
似是听到了赵四的求救,一道戏谑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赵四惊喜抬头,却见刚被他暗自腹诽过的沈玉妍正站在院门处,而她身后另跟着三人,看起来排场不小。
胡多欢神色虽警惕,说话却软和下来,沈仙师,你知道我绝不能失去小剑,看在我供奉那么多灵石的份上,你就当做没瞧见,好么?
赵四只恐沈玉妍当真应下,也不知道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竟猛地从地上跃起,撞开史家二人,踉跄扑跪在沈玉妍面前。
沈仙师,求您救救我。
沈玉妍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可还不等赵四扬起嘴角,下一瞬,心口骤然一凉。他慌忙低头看去,一柄清透的水剑已悄无声息地洞穿了他的身体。
他难以置信,为、为什么?
沈玉妍指尖轻扬,水剑散去,她面带困惑地看着赵四,是我理解错了?让你免受那献祭之苦,不就是在救你么?不必谢了。
赵四哪里还说得出半个谢字,喉间仅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胸前鲜血流了一地。
沈玉妍出手实在太快,胡多欢还未及反应过来,赵四已然死了,可只有活着的赵四才能献祭啊,人死了,自然也就没用了。
她扫了一眼沈玉妍身后三人,不过几个炼气境,并非自己对手。大不了等救活金小剑后,立刻带他逃出云梦泽,远走高飞。
思及此,她不再忍耐,怒道:沈玉妍,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何偏要来坏我的好事?!
沈玉妍却懒得与她啰嗦,目光转向史家父男,这话,你为何不去问问他们?
史家父男,不对,应该说是那两位神界男天兵,他们可不是胡多欢,自然知道沈玉妍身怀息壤神通,他们绝非她的对手。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瞬,一人踹开棺材,另一人捞起金小剑的尸体,扛在肩上,双双纵身跃上屋檐,飞逃而去。
胡多欢骇然失色,叫道:放下小剑!飞身追了上去。
那两人在金家折腾半天,法力本已耗费大半,因此飞出没多远便已无以为继,只得在镇外树林中降落,寻了个僻静处藏身。
史珍香松了口气,喘息道:她们已追不上来了,我们赶紧救活金太子,再想法子杀了沈玉妍,夺回息壤神通。
史珍恬恶狠狠地应和道:不错,只要救活金太子,就沈玉妍那点修为,杀她十次都不够!
两人正说得狠厉,忽听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我人就在这里,为何还不动手呢?
史珍香吓了一跳,转身去看,却不见人影。
他慌忙祭出防御法罩,同时飞剑出鞘,向着周遭树木一通砍刺,颤声道:有、有本事你就出来!
话音未落,法罩轰然炸开,紧跟着手上骤然一轻,飞剑竟已断成两截,还未等他做出反应,膝盖处便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整个人砰地跪倒在地。
低头看去,那截断剑竟直直钉入了他的腿骨,刀上鲜血淋漓。
一旁的史真恬暗道不妙,急忙抱起金小剑的尸身,便要离开。
却听那道幽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想走么?晚了。
沈玉妍不知何时竟到了他身前,只轻轻一挥手,数道裹挟着星辰之力的光刃瞬间贯穿他的四肢,将他钉跪在地上。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她漫不经心地开口。
这两个蠢货,还以为她用了隐身术,想靠剑光逼她出来,却不知她用的是刚从金莫荇那得来的斗转星移,可以瞬间移动,这才能这么快追上他们,又怎么会被他们那拙劣的剑术伤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