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满堂寂静,竟无人阻拦。
唯有姜素真追了出去,师妹,你要去哪里?
却见沈玉妍已和云澈架起遁光,往北而去,她心知追赶不上,不禁失落不已。
殿内,廉繁行看了这样一场大戏,也是暗暗咋舌,心下也生出几分盘算来,难道云澈这个痴儿,未必就没有机会?
其余各宗见沈玉妍离开,终于松了口气,随即纷纷告辞离开。离了桃花源,这才议论起来,都道白妩清虽然荒唐,沈玉妍倒是做的不错,好歹保全了无情宗的名声。
照这么说,沈玉妍待她师尊,当真是用心良苦啊。一位不知哪个宗门的修士,忽然出声轻笑了一声。
男修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这沈仙子虽是女子,倒是重情重义。
转头见对方面生,疑惑道:敢问道友师出何门?
对方唇角微扬,渡世圣教,可听过没有?
男修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是魔修!
话音未落,一只苍白的鬼爪自她身后倏地探出,嗤地穿透了男修胸口,血雾炸开,喷溅一地。
各宗队伍顿时一乱,随即有人沉声喝道:有魔修,拔剑迎敌!
无情宗这边,亦是一片混乱惨淡的光景。
白妩清将地上小剑收入袖中,摇摇晃晃地,往内殿走去。
李志仙看得担忧不已,忙跟上去道:师姐,你内伤太重,我来替你疗伤吧。
白妩清轻声道:我去看看师尊。往传宫殿方向走去。
李志仙跟在她身后。
却见她进了大殿,身形一晃,咚的一声,跪倒在洛茂漪的塑像前。
殿中,洛茂漪的塑像一如往昔,眼眸似喜若悲,静静地俯视着殿前两人。
白妩清垂首低语,师尊,徒儿做了一件错事。
你临终前,将宗门交托给我,我未能光大门楣,你要我立誓,不可妄动情念,我却重蹈了你的覆辙。
为徒,我不肖;为师,我失责;为宗主,我无能;为伴侣,我也不配。
李志仙走上前,在她身侧跪下,轻声道:师姐,你也不要太自责了。世上岂有从不犯错的完人,改过就好。
已经,来不及了。白妩清气如游丝。
李志仙见她一身红衣艳艳,左臂袖管空空,脸色苍白,唇角血迹更是触目惊心。曾经有多生气,此刻就有多心疼,她那如月之恒的师姐,怎么就能为一个情字,把自己折腾得如此凄惨呢?
正要开口劝慰,却见白妩清转过头来,手中已握了一柄冰魄剑。她神色无比平静,志仙,从今日起,你便是无情宗宗主。
李志仙看着被硬塞进手中的剑,怔住,那师姐你呢?
我想为宗门尽最后一份力。
白妩清抬眸,看了塑像一眼,随即将聚灵珠拿在手中,浑身灵气倾泻而出,尽数涌入宝珠中。
一团璀璨的光芒骤然绽放开,将她笼罩住。
李志仙被澎湃的灵力震得退开,惊声叫道:师姐,你在做什么?你这样会死的!
然而献祭已经开始,若是强行打断,只怕白妩清会立即重伤而亡。李志仙瞪大双眼,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只见聚灵珠的光芒越发耀目,而白妩清的修为却在寸寸跌落,不过转瞬,便到了金丹末阶,但她仍没有收手的打算,修为还在持续衰落。
她的道心,早就崩裂了。
李志仙声音嘶哑,眼泪滚滚而落,师姐!快停下!我求你了,求你停下吧。
金丹筑基练气
最后沦为一个废人。
光芒渐渐敛去,白妩清抬起眼眸,轻声道:师尊,徒儿已将毕生修为献给聚灵珠,只盼此宝能再庇护宗门百年。
如此能原谅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