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妍眸光微颤,随即想到扶昔原是掌书仙子,备受众神追崇,可此界的十八年,她却沦为了侍婢,受尽打骂,还有一个冷眼旁观、见死不救的妈,逼得她几欲寻死,实是尝尽了人世苦楚。
而这一切,可以说,都是为了她。
沈玉妍其实并不理解,自己究竟有哪一点值得扶昔如此为她付出。
她垂下眼眸,神情重归平静,你要跟也可以,只是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
云澈大喜,依偎上她肩膀,仰起微微泛红的精致脸庞,轻声道:我不怕危险。
过了一会,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问:主人说的危险,是魔教教主吗?你要去找她?
沈玉妍声音微沉,不,我在等她来找我。
云澈慌忙向四周扫了一眼。
这是一片幽境的竹林,此刻她们正坐在一簇竹子下休憩。微风拂过,竹叶缓缓飘落。
别说是人语,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云澈收回视线,重新趴在沈玉妍肩头,声音轻轻的,今日各宗都在,她应该是不敢来了。
钟离影会不敢来?
沈玉妍闻言不禁轻笑了一声,云澈未免太小瞧这人了,她可是敢孤身闯进仙盟,同已是大乘境的盟主拼杀的狠人,怎么可能会怕今日殿内那些怂货呢?
只是钟离影到现在还未有露面,确实有些蹊跷,难道她又在暗中谋划些什么吗?
脖颈间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她惊得转过头,却见云澈正埋在她颈间,小猫似的轻轻蹭弄。
你做什么?
云澈动作微顿,随即小声道:奖励,不可以么?声音闷闷的,似乎有些委屈。
沈玉妍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她是给过什么奇怪的暗示吗?才让这孩子如此执着于她的脖子?
也是她的错,应该把话跟云澈说清楚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魂魄不全,云澈远不及扶昔聪慧,性格也安静许多,整个人都是呆的,脑子不会转弯。
上次她不过随口开玩笑,说要把做个她母亲的牌位,让白妩清来拜一拜,云澈听完,竟然真的跑去刻了一个出来。
这时,似是见她沉默不语,云澈便当她是默许了,开始试探着用嘴唇蹭她颈部的皮肤,密密地亲了好一会,一路流连到脸颊上来。
沈玉妍被她搞得心烦意乱,在她将要吻上唇角时,抬手推开她凑近的脸,声音微凉,好了,亲嘴不行。
云澈那双阴郁安静的眼眸瞬间溢满了失落,一动不动望着沈玉妍,声音里满是委屈可怜,为什么就我不可以?
沈玉妍沉默片刻,方道:因为,我对她们只是欺骗。但你不一样,云澈,我拿你当朋友,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她是没有心的,不要在她身上寻找爱情,她给不了,也给不起。
云澈咬了下唇,执着地问:朋友就不可以么?可我也不是主人的朋友呀。
沈玉妍正要回答,忽听得林外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眸光微凝,有人来了,修为还不低。
她站起身,云澈跟着站了起来。
只见一行人,匆匆奔入竹林,搅起的气息惊得竹叶纷纷扰扰地飘落,在地面堆了薄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