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慢吞吞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朝着无惨,露出了一个极其标准、极其恭敬的、属于下属的行礼姿态。
接着,他转过身,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这间一片狼藉、气氛凝滞的和室。
门被关上,他站在廊下,漆黑夜空中,一轮清冷的月亮高悬,洒下淡淡的、苍白的光辉。
童磨微微仰头,七彩的眼眸注视着那轮月亮。
月光落在他白橡色的短发和俊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圣洁的轮廓,却与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不入。
唔。。。。。。
被赶出来了呢。
接下来。。。。。。该做点什么呢?
啊,对了。
他眨了眨眼,七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致勃勃的光芒。
去。。。。。。教小梅认字吧。
“你。。。。。。”无惨的阴影将秋大半身形笼罩,声音因压抑的情绪而显得格外嘶哑,“。。。。。。是故意的,对吗?”
“用这种方式。。。。。。”无惨向前走了一步,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骇人,“把我留下来。。。。。。看着这荒唐的一切。。。。。。看着你和他。。。。。。”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与愤怒:“你是在。。。。。。惩罚我吗?产屋敷秋!”
“用这种比杀了我。。。。。。更残忍的方式!”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秋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被指控的恼怒或辩解的急切。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的,兄长。”他摇了摇头,声音温和而清晰,“我没有在惩罚您。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是我。。。。。。转世的第三世了。”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无惨,浅金色的眼眸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然:“很多事。。。。。。很多人。。。。。。很多情绪。。。。。。我都已经。。。放下了。”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无惨那双因激烈情绪而灼亮的猩红眼眸上,声音轻柔:“我希望。。。。。。您也能放下。”
放下?
放下?
放下那数百年的执念?放下那刻骨的恨与。。。。。。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放下所有因“产屋敷秋”这个名字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那些浓烈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他从内到外焚烧殆尽的情感,早已与他的存在本身融为一体,成为了他永恒生命的一部分!
它们是他的耻辱,是他的动力,是他的梦魇,也是他。。。。。。唯一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活着的凭证!
放下它们?
那他还剩下什么?一具空洞的、只会追逐阳光与血肉的永恒躯壳吗?
“放下。。。。。。?”无惨的声音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否定的、近乎绝望的暴怒与不甘,“你说得。。。。。。好轻松啊,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