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拒绝给出自己的答案。
他宁愿被对方理解成这是对他的极度憎恨与厌恶,也不肯在二人关系的对抗中处于哪怕片刻的弱势。
哪怕是经历过数次副本的无惨,在来到拥有完整记忆的副本里后,也会在潜意识里默认“这就是真实发生的”。
正因如此,绝对遵从本心的他反而更加不愿回答,整个人都散发着【要罚快罚】的抗拒,以及不情不愿的服从。
羽原雅之的动作停顿。
真是的,他有时也会想着在副本里,就稍微体谅下等会被动接收记忆的无惨,不要搞得太过分。
但偏偏副本里的无惨总是会向他展现出最不听话的那一面,且坚决的拒不悔改。
“虽然你想默认自己犯了错,但事情却不会这么轻松就过去。”
羽原雅之朝他俯下身,咬字发音时呼出的热息,就这么拂在那泛着浅浅绯色的耳廓上,激起一片幅度更明显的战栗。
“你知道我是阴阳师,你也知道我拥有许多术法。且亲自体验过许多、许多次。”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掌心下的躯体却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窗外仍有狂风不断呼啸,雨点争先恐后砸落在屋檐的青瓦上,敲出密集的白噪音。
即使如此,鬼舞辻无惨也能清晰的、一字一句的听见对方说出口的内容。
“呵呵呵……亲爱的产屋敷月彦,我唯一迎娶的妻子。你知道我刚才塞给你的,是什么东西吗?”
被喊出了人类时期的名字,以及自己在对方那里的身份。
还有不曾拿开的那只手,以及愈发靠近的亲密距离。
鬼舞辻无惨的呼吸停滞瞬息,随即力道更重地咬紧下嘴唇,依然不肯吐出哪怕半个字。
虽然对于羽原雅之的这个问题,他也确实给不出明确的答案。
只能感知到是某种坚硬的、表面光滑的球形物体,尺寸不大,数量很多。
被撑开的饱胀感极为明显。
即使有咒法在对他持续施加负面的影响,他也不是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多半是珍珠或宝石一类的小东西……
——思维倏尔恍惚片刻。
耳旁依然传来熟悉的嗓音,带着不动声色的、轻缓的笑意。
“是有生命力的卵。”
这个答案,令鬼舞辻无惨的呼吸一停。
而羽原雅之,还在持续发动【云无晴】咒法的情况下,不紧不慢地往他脑海里植入幻觉。
“是的,我将它们变成了一枚一枚孕育着生命的卵。”
微笑着的、逐渐掺加压迫力的声线,以不容置喙的强势,将那些虚假的内容持续注入被大幅削弱意志力的鬼舞辻无惨脑内。
“过不了多少时间,借你身体发育的卵就会开始膨胀,外壳也跟着变得柔软,像膜一样包裹住它们,又会被吸收得更快,让它们能长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