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恩让都吓傻了,直拦住陈妈妈:“娘!再打就死了!她死了,就没有寄养费了!你冷静!冷静!”
眼前的林鸳浑身都是一道道赤红结痂的鞭痕,脸颊肿得很高,正发着热,饶是衣冠禽兽在这种时候,也下不去这个手。
陆晚凝虽然眼皮沉、身子痛,但好在灵台清明。她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使尽全身力气,伸出手抚上陈恩让的脸颊:“哥哥,不,不哭。”
“找,表姐,拿,嫁妆。”
旧事重提,陈恩让连连点头。没错,有了钱,陈妈妈和他都自在了。有了钱,陈妈妈的脾气或许能好一些……
“表姐在哪里?怎么联系她?”陈恩让进一步问道。
陆晚凝没有做声,她在思考。
一定要想个完全的计策,万一表姐没来单独把寄养费给了过来,自己就会死的更惨。必须要确保,表姐本人前来才行。
“好妹妹,你快告诉我,我才好给她送信,否则你这般情况,怕是撑不住啊……”
陈恩让这番话是出自真心的,他确实担心在未染指林鸳前,林鸳先死了。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我,有一样信物。只有看到,她才会,把嫁妆送来。”陆晚凝信口胡说道。
陈恩让急得开始翻动她的衣衫:“信物呢?信物在哪里?”
他的动作粗暴,陆晚凝疼得满头大汗,不对啊,林鸳身无长物,哪儿来什么信物?
“信物给我,我给她去。”
陆晚凝咬牙虚弱地说:“信物,是,身体上的,标记。”
陈恩让想起来了,小时候他偷看林鸳洗澡,她的腰间有一块胎记。
“是胎记?”
大户人家都比较谨慎,突然问要那么一大笔钱,是需要验明正身。
市里人人都知道,自从林家大太太瘫了以后,林家与大太太的娘家来往甚少,总有嫌隙。那么只要林鸳央求一番,料想表姐那边定不会告诉林家这件事。
陈恩让打定主意,美人与财帛他都要。
这几日,他暗自发现陈妈妈对林鸳的不满与日俱增,恐怕哪天醒来,他就会发现林鸳不是被发卖就是被打死,然后草席一裹扔出去……
“林鸳,我答应你,你可不能负我。”
陆晚凝的哭腔都出来了:“袁,她姓袁……哥哥,去,打听……”
用这身伤换来了一次逃生的机会,她不亏。
……
夜幕降临。
陆晚凝躺在**,喉咙像火烧那般,身子感到寒冷却又绵软无力。她睡不安稳,总觉得脖子后凉飕飕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努力睁开一条缝,只见陈妈妈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容。她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露出尖锐的牙齿,仿佛在炫耀她的胜利。
她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指尖轻轻触碰陆晚凝的额头,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陆晚凝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被那只手吸走了所有的生命力,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景象仿佛在慢慢消失,只留下那厉鬼的狰狞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