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颤抖着身体,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
山本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他再次被阮绵霜耍了。
她说了谎,只是为了引开他,好去夺取镇物。
山本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他取下镜框,笑得歇斯底里,“连你也背叛我,你们都骗我。”
这句话宛如一柄利刃,直直插入婉清的心口。
婉清的眼中同样酸涩,尽管她不愿承认,可她还是与阮绵霜一道,背叛了山本。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山本,却被他眼神警告。她僵硬的慢慢垂下手,如同一如既往她想亲近他的灵魂,可是总被他警告。
她只是他的替死鬼,一旦有了什么危险,他会毫不犹豫将她推出去。
“你不是说早就拿她当了祭品吗?就算她拿到镇物又如何?”婉清眼中含泪,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
山本颓唐地倒在沙发上。
“她若未拿到镇物,阮家的运势便会被我尽数夺取,命数也会被我掌控。只可惜,她如今拿到了,那些术法对她再也无用。”
婉清冷冰冰的开口说道:“你说你爱她,可你终究只是爱她的身家背景和滔天权势,甚至拿她的八字和肉身要打下最后一根生桩。你就是这样爱一个人的吗?那么这样一来,我所谓的背叛,又何足挂齿呢?”
山本与婉清搭档多年,对她的底细了如指掌。
她自幼被卖入青楼,受尽折磨,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是他用来挡刀的最后一块人肉盾牌。他将她介绍给阮绵霜,却没想到连一个妓子都会被阮绵霜策反,这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山本最初只是与阮绵霜逢场作戏,可后来渐渐被她的一言一行吸引。
他开始后悔答应父亲的事,后悔将她作为祭品,后悔将她送给他的那枚宝石片作为镇物。于是他以自己的八字入阵,宁愿与阮绵霜一同赴死。
然而这一切都是令人可笑的单相思。
阮绵霜的头脑始终非常清醒,她不爱他,从头到尾都不爱这个异类。
如今风水阵已破,山本无法向父亲交代,更对不起随他而来的人。他所在意的、所爱的,一次又一次落空。原来,他和沈知闻一样,不过是阮绵霜的玩物罢了。
阮绵霜,你究竟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我的感情?
山本心口疼得撕心裂肺,他的表情从狞笑渐渐转化为冷漠。
一如往昔,他变脸的速度之快叫婉清咂舌。婉清深知,她对他还有作用,他不会杀她。可惜,恐怕活罪难逃。
但也好,一旦被厌弃,是不是就可以逃脱回去陪都的命运?
婉清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她的心开始不断起伏。
突然,一双冰冷潮湿的手轻轻握住她,她抬头对上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眸,尖叫被堵在咽喉口。
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