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共也就出现了一次,这一次他只是坐了坐,连看她一眼都匆忙。
“沈太太,你说得对,山本这样的人,在这世道确实举步维艰。”
陆晚凝心底发出轻笑,一个日本官员在旧社会,住着大洋房开着小轿车,仆从如云,娇妻美妾一个不少,如何艰难了?
但她面上丝毫不显,云淡风轻地说道:“如果夫人不嫌弃,绵霜就多来陪陪夫人,毕竟也是叨扰了。”
刘金凤在几番言语攻势下,喜笑颜开。她心中盼着,若阮绵霜真是丈夫的姨太太,那该多好。城里姨太太虽刁钻刻薄,可眼前这两位却与市井传说大相径庭。
一个下午转瞬即逝,三人关系迅速升温,还约好晚上一同用饭。
陆晚凝刚出小院,脸色瞬间变换,她本以为能从刘金凤那打探出些执念,可一个下午的闲聊竟毫无收获,无非就是丈夫、孩子这类琐事,仅凭这些就能产生如此强大的念力?
她实在难以接受。
这边行不通,那就另寻他法。
“婉清,帮我送封信到我表哥那里,他会为你安排新身份。”
陆晚凝将信递给婉清,婉清沉默着双手接过,视若珍宝。陆晚凝见她泪水滴落信封,忙伸手帮她拭泪:“这是喜事,怎还哭了呢?”
婉清则是笑中带泪,执意跪下给阮绵霜磕头道谢。
待她满心欢喜离去,陆晚凝才松了口气,这应该算是解开婉清的心事了吧?
“来人,拿些纸钱和火盆来,我要给父母烧些钱过去。”
陆晚凝此刻心中既焦虑又忐忑,魅就藏在她的腹中,自杀或者堕胎都无法成功逼它现身。先前拿到的镇物不知该如何使用,但也并不知道是否因为镇物同样隐在身体里,这只魅再也没有展开杀戮。
她一个人想的就快要脑汁枯竭,下人们很快端来纸钱和火盆,还贴心的带来一只小木凳请她坐下慢慢祭奠。
一张张冥钞接连被放入火盆,火星子随着橘色光亮扬起,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令她的眼眶微酸。很快,一行关键字出现在她的眼前。
“阴阳眼,魅惑,抓捕……”
她只能依稀辨认出这几个词汇,但是聪明如陆晚凝,她已经猜到抓捕的关键要依靠自己的右眼,那么要如何启动这只眼睛呢?
又默默添了一把纸,可惜没有再次出现任何提示。
陆晚凝不甘心,继续等了半个小时,对方没有回复。而身后逐渐响起穿着皮鞋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逼近她的身后。
她当作没有发现,沉默地盯着火盆。
很快,山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绵霜,你身体好些了吗?听说你去见了刘金凤,你们说了什么?”
陆晚凝刚想回答,脑海中许久不见的台词再度更新。
她凝思片刻,终究抵不过魅的术法,没有转身对山本幽幽回道:“我的身体如果不是你持续给我下药,早就好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