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萧正烨现在的模样,玩得正上瘾,心中不禁无奈叹息,真不知这男人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青懿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少说废话,萧正烨这才如梦初醒,会意地点了点头。
婉清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坦诚道:“今日她的精神尚好,所以叫我来送信。萧先生、萧太太,你们看这身份的事情……”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急切,可那话语还未说完,就被青懿摆摆手打断。
“小事一桩,替你安排便是。不过我好久没见过表妹了,过两天还要请你安排一趟,我们想去探望她。”青懿的话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可表面却依旧维持着礼貌与客气。
婉清闻言,心中一喜,那惊喜瞬间在脸上绽放,可她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只觉得眼前两人虽然言语不多,却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地方。
待她走后,青懿一脚踹向萧正烨,那力度虽不大,却也带着一丝狠厉。
“那只魅交给我。”
萧正烨小鸡啄米般点头,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笑道:“听你的。”
青懿正色道:“这只魅非同一般,它在我渡劫时从忘川下逃走,吸走了陆晚凝的元神,必须拿下它,否则他们就会团灭。还有,到底是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放了阴阳眼给她,这件事顺道也要查清楚……”
……
婉清心情甚好地回到府里时,已是晚饭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府邸的青砖灰瓦上,为这古老的建筑增添了一丝温暖的假象,可府内那压抑的氛围却让她瞬间清醒,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打听到众人都已齐聚饭厅,于是径直前往。
推开门,她发现气氛有些尴尬,完全不似下午那般随意,那轻松的假象已被彻底撕破,露出丑陋而狰狞的真相。
刘金凤死死抱住怀中的女儿,女儿气得满脸通红,泪水涟涟。本该属于山本的筷子已被他扔在地上,那清脆的声响就像一道道鞭子,抽打着众人的神经。一旁的阮绵霜垂目不语,沉默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婉清一时不知该进还是退,众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她身上,那眼神中有的是期待、有的是怨恨……可无一不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自己已成了这场荒诞闹剧的主角,无处可逃。
尤其是阮绵霜,期待地望着她。
婉清明白阮绵霜是在询问她是否见到表哥,于是轻轻点头,快步走近。
“我替沈太太去买东西了。”说罢,她举起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糖炒栗子,那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山本的眼神就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野兽,随时都会扑上来将猎物撕碎。
婉清不会轻易说实话,毕竟她下午特意换了衣服绕小路出的门,这是她仅剩下的一点秘密与反抗,她绝不会轻易交出去。
“过来坐下。”山本没有再问,“这个家,我是男主人。”他锐利的目光射向刘金凤怀中的女儿:“也是你的父亲大人。”
“阮绵霜新寡,没了丈夫的女人最可怜。我作为她丈夫的好友,理应照顾她。你只是个小孩,有什么资格干涉父亲的决定。”山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与霸道,在这个家里他已将所有规则全部踩在脚下,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女儿倒是很硬气,抬起头,那满是泪水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坚韧,直视山本:“妈妈为你在乡下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外公外婆和小舅舅不日就要过来,你就这么回报他们?这个寡妇已经吃住在家里,你竟然连朋友之妻都要欺?”
她的声音在颤抖,可那话语却字字珠矶,像一把把利剑,直直刺向山本的心脏,让他的那一点得意瞬间化为乌有。
山本气急,刚要扬起手,却被阮绵霜拉住手腕。
陆晚凝在心底为小姑娘鼓掌,面上却笑着劝道:“大小姐说得没错,我亦觉得不妥……”
她都要骂脏话了,这是什么鬼剧情。别说刘金凤要有怨气,连她都要就地化作厉鬼了,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她只盼着能早一日摆脱这具身体,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哪怕再痛苦,也比在这儿强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