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就是自己突围的那关键一步棋。
“绵霜,你要来陪都,也不和表嫂说一声。”那女人宛如一朵带着尖刺的玫瑰,表面温柔内里却满是锋芒,嗔怪着大步走向陆晚凝,一屁股坐在她的身侧,自来熟地抚上她的鬓发。
陆晚凝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是阮绵霜表哥的太太?那眼前这个人,就是原身的表哥?这也太巧了些吧?!
男人见状,赶忙补充道:“绵霜的父亲曾给我写信,说起她和丈夫沈知闻要来陪都。我都为他们准备好了住所。可没想到,那场暴雨,竟把妹夫,永远留在了东北。”
山本的眉头微微挑起,那眼神仿若在黑暗里找到了那一丝线索。
他明白了,这是要来抢人了。
不,应该说不只是抢人,更是要抢那剩下的财产。可惜,无论是人还是财,他都不可能放手。
绝不可能。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谁知女儿那脆生生的声音却像一把利剑,生生插进了他的计划里。
“叔叔阿姨,你们可带不走绵霜阿姨。我爸爸可是要抬她做平妻的呢。”
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
萧正烨的脸色渐渐暗沉下来,好似那暴风雨前的乌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坐在陆晚凝身边的袁青懿,先是发出几丝轻笑,那笑声带着几分讥讽与不屑。接着,她肆无忌惮地大笑,笑到眼泪都溢出眼眶,她才讽道:“小姑娘,真是会开玩笑。”
她的语气瞬间一转,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带着强烈敌意,冷声道:“阮绵霜是我丈夫的表妹,也是阮家唯一的女儿。她的丈夫是外交副部长,叫沈知闻。哪里轮得到一个外乡人,来娶她?还做什么平妻,真当我们……都死光了不成?”
山本被这番话噎得脸涨得通红,怒火在胸口燃烧,让他几欲破口大骂。
可就在这时,他的腰间突然被一样熟悉的东西抵住。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明白,这是枪。
“山本先生,小心祸从口出。”被人用枪抵着后腰的山本毫不怀疑,萧正烨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毕竟在他眼里,这些土匪军阀都是杀人不见血的亡命之徒。
“萧太太真是与我女儿一样,爱开玩笑……”山本强忍着那股屈辱与愤怒,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与妥协。
此时青懿却柔声对陆晚凝说道:“绵霜,你怀着遗腹子,住在别人的家里始终不妥当。随我们回家吧。”
陆晚凝心里的确有些犹豫不决。
毕竟,这里是幻境。
她好不容易在这个地方熟悉了环境,身边的鬼也被她安抚得不错。要是突然换个地方,她还真担心到时候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正当她犹豫不决进退两难时,青懿凑近她的耳边,那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当年,我救了你。这次又救了你。你欠我两条命。”
陆晚凝的瞳孔猛地收缩。
当真是她?
望着眼前目光笃定藏着千军万马能随时踏破这眼前困境的女人,陆晚凝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定非常人。而自己是该赌一把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