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话音未落,街角突然传来清脆的鸾铃声。
八名青衣侍从踏雪而来,绣着赤狐纹的皂靴在积雪上竟不留半点痕迹。
为首女子发髻间插着鎏金步摇,腰间玉牌与涂山红红的玉佩花纹如出一辙。
“大小姐可算回来了。”女子在五丈外忽然腾空,鹅黄披帛如流云舒展,竟是踩着两侧屋檐的冰凌飘然而至。
当她落在涂山红红马前时,檐上冰棱才后知后觉地碎裂坠地。
杨渊瞳孔微缩——这手“雪上飞“的轻功,没有十年苦功绝练不成。
“青姨怎么亲自来了?”涂山红红跃下马背,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
被称作青姨的女子却突然看向杨渊,目光在他腰间长刀上顿了顿。
“这位少侠救了小姐性命,家主在赤狐院备了薄酒。”青姨说着轻拍手掌,身后侍从立刻捧上鎏金拜帖。
“少侠若肯赏光,涂山氏藏武阁三层随时为您敞开。”
“还有各式各样的大丹任您挑选。”
围观人群中响起吸气声。
谁不知涂山家藏武阁收藏着崇德府四成的武功秘籍?
三层更是存放着当年女剑侠留下的中乘武学《青霜剑诀》。
杨渊却盯着朱雀大街尽头。
那官道上青砖铺就,两侧朱门大户的屋檐垂下三尺冰棱。
绸缎庄的伙计捧着狐裘追着贵人兜售,酒肆二楼传来胡姬的银铃声。
那里有座三层高的观星楼,飞檐上蹲着青铜铸造的狻猊兽,正是崇德府守将的官邸。
“杨某尚有要务在身。”他抱拳回礼,露出腰间铜牌一角。
“就不麻烦涂山家主了。。”
那位名叫青姨的女子脸上并没有因为杨渊拒绝的恼怒,而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若是少侠在此城有任何麻烦,尽管来找我涂山氏即可。”
“那便叨扰了。”杨渊拱手拜了拜。
涂山红红缓缓上车,她攥着鎏金车帘,雪丝在她睫羽凝成细珠:“你当真不去涂山府?你斩了司马门客,总该有个庇护吧。”
“杨某的刀,便是最好的庇护。”杨渊抬手接住飘落着雪花,然后朝着另一边大道走去。
“真是个怪人。。”涂山红红嘟起嘴唇,喃喃道。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涂山红红靠在柔软的锦垫上,目光透过车帘缝隙,久久凝视着杨渊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