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尚书不知男人究竟是何意思,但此话要是传出许家,断是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既然是亲女,为何下此毒手,要她如花一般的年岁,丧命在至亲面前。”
许尚书顿时有些摸不清头脑。
“小女犯了女子的大罪,失了贞洁,更失了许家颜面,理应受罚,但我等均未想要让她以此丧命,只是家法不破不立,必是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
许清荷微微闭上了眼,这个家何曾一视同仁过。
“好,既然许尚书明事理,那本王今日来此,便也学一学许府这不破不立的规矩。”
说完,从门外纷纷走进来几个黑衣人,每个人脸上都面无神色,仿佛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一般。
在他们身后架着的,是浑身上下被捆得像个肉粽的方伶怡和江稚鱼。两个人虽然嘴巴被破布塞着,但早已泪流满面,像是牲口一般被抬着进来。
“鱼儿!鱼儿,你怎么了?”
许夫人顿时大惊失色,但黑衣人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殿下,九殿下!我家鱼儿犯了什么错,你竟然滥用私刑!”
墨倾尘没有回答,只是朝着阿镜点了点头,阿镜便随手捡起地上的木棍,一下将江稚鱼打倒在地。
江稚鱼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但却因为塞了嘴,一句话也喊不出来,只听得见咿咿呀呀的呻吟。
“你给我住手!你再伤我鱼儿!纵然你是九殿下,我定要上京兆府告你!”
许夫人气急,想要去夺阿镜手中的木棍,但深闺大院的妇人岂是阿镜的对手,阿镜只是稍稍抬手一用力,便将许妇人像个包袱一般的丢了出去。
“啊……”
许夫人惨叫一声,还不慎扭了脚,但她也顾不得疼痛,还想上前,却对上男人的脸,吓得她一脸惨白。
墨倾尘紧紧捏住了她的手腕,仿佛微微一用力就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许夫人,这仿佛才是亲生母亲护犊子的模样。莫不是这江稚鱼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毕竟那多年前死去的江侍卫不曾是你的老相好吗?”
“胡说八道!九殿下,请你不要红口白牙毁了老身的名节!”
许夫人慌乱地撇过头去,仿佛墨倾尘的双眼有洞察之力一般,能看到她心中所有的秘密。听到这话,许清荷也顿时觉得茅塞顿开,理应是这样的。
难怪她如何讨好,百般顺从也没有用,原来她费尽心思想要知道的那个答案本身就是错的,母亲不是偏心,也并非是讨厌她,只是……这一切如果用江稚鱼才是亲生女儿的理由,仿佛一切都说得通了。
“你说什么?”
许尚书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许尚书还不知道吧,这许夫人和那江侍卫从小青梅竹马,如若不是高大夫人离世,高家为保住权势,逼迫这高二小姐,也就是现在的许夫人,来做这许家的续弦,估计这姓江的孩子,便不止这江稚鱼一个了。”
江稚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叫了多年母亲的许夫人,难道她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你胡说八道!我和那江侍卫清清白白,江稚鱼是我恩人的孩子,我才如此上心!”
许夫人看着这满院的许家族老,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吗?”
墨倾尘笑着站起身来,没有反驳,只是缓缓从袖口处摸索了一番,将一叠厚厚的书信,像是天女散花般洒遍了整个大堂。
许尚书有些颤抖地捡起了其中的一张,上面赫然写着。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落款名是成英。这是许夫人的闺名,这个名字许尚书知道,却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