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北渊距离梁城还有一些距离,正常骑马需要一日一夜的时间,但墨倾尘太过于着急,便昼夜不停地驾马,中途马都累死了一匹,才在不到八个时辰的时间里到了梁城。
到达梁城城门口的时候,墨倾尘便一眼瞥见守门的几个护卫正在角落边赌钱,每个人脸上都还喝得面红耳赤的。
墨倾尘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看向了其中一个护卫。
“我们从北渊而来,不需要查验吗?”
护卫缓缓转过身去,只是随意一瞥,便挥了挥手。
“看了看了,进去进去吧。”
“身份文牒都不需要查验吗?”
墨倾尘几乎已经快失去所有的耐心了,一股火已经快烧上了头。
护卫却看起来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摇了摇头。
“像你们这样的全是男人又风尘仆仆地从外地赶来,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人,不用说我们也知道是要去找快活的,哈哈哈哈。”
护卫一边说,其余的护卫一边大笑,好像这一切早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墨倾尘轻轻闭上了眼,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只是点了点头,阿影便瞬间下了马,一手捏住了护卫的左肩,轻轻一用力,众人便听到了“咔嚓”的一声,护卫便疼得在地上“嗷嗷”叫起来。
“你们家大人在哪?”
阿影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手,随后问了在地上打滚的护卫头子。
护卫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都是家里有点钱塞点关系,过来混口饭吃的,哪能想真能遇到这么恐怖的场面都纷纷吓得跑走了,只剩下一个吓得尿了裤子的护卫,还在瑟瑟发抖。
“我再说一遍,你们家大人在哪?”
阿影也逐渐失去了耐心,便要将这护卫头子的另一只手也下下来,他却一个劲的下跪求饶。
“这位爷,这位爷,冤有头债有主对吧,我们只是个混日子的,你要找我们家大人,他,他在迎春楼,小的带您去。”
随后这护卫头子,一边捂住手臂,一边小跑起来。这梁城并不大,主要就是三四条街道构成,是个落后又偏远的小地方,这里的地方官几乎可以说是山大王,无论是城池的防备,还是城中事务的安排,甚至是军队的置办却都由一人决定。
墨倾尘缓缓驾着马从城门进来,街上的百姓不多,也多为老弱妇孺,几乎年轻的男子全都出了城谋生,这城中常年匪乱,民不聊生,再加上官商勾结,垄断了很多的行业,普通的百姓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逃走的逃走,已经完全不像一座城池。
“老爷,老爷们好。”
墨倾尘闻声望去,一个不过几岁的孩童,却十分熟练地跪在高高的马匹旁,给他们行礼,动作熟练的让人觉得心疼。
墨倾尘从袖口中拿出半截饼子,伸手递给了她,孩子抬起那双天真的眼睛眨巴了半天,本想伸手去接,却冲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妇女,一把抱走了她。
“多谢各位爷,我家孩子还小,请你们放过她。”
女人一边说一边哭着往后跑,见墨倾尘众人愣在原地,没有追赶的意思,女人索性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墨倾尘愣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主上,似乎是这孩子的阿娘误以为我们是抢孩子的盗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