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我们会的。”
许清荷按捺住眼眶中不断涌出的湿润。
“王爷是个可怜人,但也是个大好人,如果没有他就没有北渊,也没有千千万万个家,如今王爷成了家,奴家只愿王爷和夫人永结同心,相濡以沫。”
许清荷缓缓拉过嬷嬷的手,把她当作自家长辈一般亲切。
“您放心,我们会的。”
营帐里的女人们纷纷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部队里本无女人,但都是听说北渊王要大婚都纷纷赶来庆贺的北渊百姓,除去营帐里的这些,还有营帐外站满的密密麻麻的人。
“吉时已到!新娘子出门啦!”
声音高亢地喊出,一道一道传过一个又一个的角落,所有的士兵纷纷吹起了号角,每个人整装待发,不少人脸上都挂满了泪痕。
“等等!”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许清荷睁大了眼,她不可置信地放下了遮面的扇子。
“女儿出嫁,怎么能没有娘家人相送。”
许清荷对上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便也再也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许尚书朝着许辰点了点头,许辰也穿着格外喜庆,缓缓走到许清荷身边,躬下了背。
“在我们东都,新妇都需由兄长亲自背的,还未拜堂新娘如何能下地。”
和她的记忆中一样,她没想到短短三日时间,墨倾尘竟然将他们请来了,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昼夜奔波,五天的行程,硬生生三天便到了
“孩子,大喜的日子,别误了吉时。”
许尚书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一些欣喜,似乎是害怕女儿不愿放下过去重新和他们相认,又怕女儿真的原谅了他们,他们反而会更加愧疚,他的手不停地颤抖,在这寒风里看起来竟是那样的辛酸。
许清荷微微欠了欠身,不知该如何是好,许尚书的声音却更加颤抖了。
“好孩子,父亲不求你的原谅,但在今日这大喜日子里,父亲也不希望让其他人看清了你,等到……等到仪式一结束,我们就回去,不,不再打扰。”
许尚书缓缓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神色,但声音听起来却那样的悲怜。
“有劳了。”
许清荷知道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愿真的下了他们的脸面,便缓缓走向了许辰,许辰轻轻一用力便将她背了起来。
许辰的心里仿佛插上了一把刀,好像上一次这样背着妹妹,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明明已经快二十的姑娘,却那样的瘦弱,背起来一点都不让人吃力,仿佛轻轻一用力她纤细的手臂就会被人拧下来一般。
过去的他却那样的糊涂,竟然被江稚鱼和许夫人蒙骗至此,狠狠伤害了她,一想到这许辰就心疼不已。
“对不起。”
许辰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许清荷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