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荷也不想惯着她,从身后抽出了一把长刀。
“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了断吧,这里所有的白布都用来救人了,没有多余的白布让你上吊!”
“你!”
许清荷将她的衣服一把扯掉,随后将衣服套在了她的身上,或许是因为女子患病没有力气挣扎,或许是因为许清荷太过于生气,所以力气很大。
还有一些被吵醒的姑娘们也努力撑起了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们纷纷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有的流着泪认为丢了名节,有的还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的还昏昏欲睡没有清醒。
顿时整个帐营里,哭的哭闹的闹,顿时闹成了一锅粥。
“够了!”
许清荷已经失去了耐心。
所有人愣在原地,纷纷安静下来。
“你们以为,你们的名节真的有人在乎吗!”
所有人渐渐睁大了眼,许清荷疲惫地拉开一把椅子,无力地坐了下来。
“当你们患病时,你们的父亲,你们的丈夫,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兄长和弟弟,家中的哪一个男人心疼了你们?他们将你们像牲口一样地丢在了村口,说你们是不祥之人,家门不幸,你们在如花一般的年岁里活得如此不堪,北渊军就应该看你们痛苦的死去,保护好你们那些可笑的名节,这样你们就满意了吗?”
许清荷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她又缓缓走上前,看着刚刚哭闹的那个姑娘。
“生命是自己的,人生也是自己的,谁也不能轻易夺走它,活下去才能有希望,至于其他人……他们如何去看如何去想,又有什么可在乎?这个世间有什么,能比你自己本身更重要!”
女子沉默地低下了头,眼泪从脸颊缓缓滑落,许清荷也丝毫不嫌弃她们是病人,她走上前去抱住了女孩。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真正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活下去,活下去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女人们再也坚持不住,纷纷流下泪来,她们都是患病后被家中男丁抛弃之人,有的才是刚刚新婚,有的才刚刚做了母亲,有的儿子都已经成了家,还有的才刚刚及笄还没有说亲,但是她们都有相同的结局。
“我许清荷在这保证,只要各位能配合我,我一定会救活你们,你们也可以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
女人们纷纷抬起头来,看着许清荷坚定的眼神,她们的心间也不由得多了些温暖。
“可是他们……”
女子有些不放心地指了指帐外的士兵们。
“都给我进来!”
不一会,整个帐营内站满了人,他们齐刷刷地站在一旁。
“北渊军听令!”
“是!”
众人纷纷单脚跪下。
“传令下去!欺侮女子者杀!轻慢女子者杀!**奸女子者杀!”
“是!”
许清荷背对着她们,一个瘦弱的背影,一件被弄脏的泛黄的衣服,一头素净的头发,面无点饰,但她的话是那样的坚定,那样的让人信服,让人无法质疑,也那样的让人深深的相信。
她们渐渐意识到,北渊不仅有北渊军镇守,百姓们还有北渊王,但现在有些不同的是,对于北渊这些苦命的女子来说,她们还有自己的北渊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