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吗?”
墨寒霜嫌弃地用手帕捂住了鼻子,腥咸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在了整个大厅,整整五十人就这么一会功夫全都没了生机,许清荷来来回回数了几遍,生怕自己少数了。
墨倾尘的手颤抖着抬起轻轻放在许清荷的眼睛上,蒙住了她的眼睛,眼前的一幕太过于血腥,别说是许清荷这样从小宅门里长大的女子,即使是自己常年在战场上杀敌,也从未见过这么残暴的一幕。
等到暗卫将所有的尸体移走,又将这沾上血迹的绒毯全部取出,整个大厅里顿时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在提醒着他们刚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墨寒霜没有了刚刚的狠厉,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子一般,一边说,还一边梳理着自己的发髻。
“姑姑这是要对二哥下手了?”
不用想,这墨寒霜不远万里找到这里,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开设了个这样的场子,现在又这样心甘情愿地将这场子毁之一旦,如若不是为了对付墨延珩,她这损失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墨寒霜将密探收集到的情报一把丢了出去。
“北渊霍乱的事是他干的,之所以针对北渊的女子,是因为这里本就男丁稀少,要是男人不小心全死绝了,被外族知道了入侵,而你现在没有北渊军,你要是抵抗不住这外敌,难保我东都江山,所以,他针对的全是女人。目的就是为了,治你一个统管失责之罪,对你赶尽杀绝。”
墨倾尘轻声笑出了声,不用她说,其实自己早就有所猜测。
“所以,二哥才会上书父皇,让你这个长公主来巡查北境,也是因为他知道你我之间向来不睦,想要借你这把刀杀我。”
“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那既是如此,姑姑为何不将计就计,借着墨延珩的发难,趁机把我除了,事后也可将一切都推给他,而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呢?”
墨寒霜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墨倾尘身边,十分亲昵的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
“我的好侄儿,姑姑可不像他们父子那样那么蠢,堂堂北渊王坐拥十万北渊军,上阵杀敌数十年,无数战士一起血溅战场,都是过命的交情,那十万北渊军又岂会因为一个名册而重新拜山头?北渊军的忠诚,他们不知,我可知道,不是因为驻守北渊而叫北渊军,而是因为追随你北渊王,才叫北渊军,我说的可对?”
墨倾尘则是默默将这碰了杯的酒杯紧紧握在手里,然后嫌弃地一把捏碎了。
。。。。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墨延珩身着玄色蟒袍,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陈述着朝政弊病,直指圣上荒**误国,致使民不聊生,国库空虚。
圣上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颓然地坐在龙椅上,长叹一声:“朕,累了。”
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群臣的目光在墨延珩和圣上之间来回游移,揣摩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墨延珩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皇兄既然倦了,便安心颐养天年吧。这江山社稷,臣弟自当竭尽全力守护。”
圣上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放弃了所有抵抗。内侍总管小心翼翼地取来玉玺,双手捧到墨延珩面前。
墨延珩接过玉玺,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百官,朗声道:“朕,今日登基!”
百官齐齐跪拜,山呼万岁,声震九霄。金銮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落在墨延珩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跪拜的群臣,心中升起一股豪情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