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许清荷顿了顿,目光直视圣上,“西域与北渊素来交好,如今圣上若执意诛杀墨将军,岂非寒了西域小王爷的心?西域铁骑,虎视眈眈,圣上可曾想过,此刻诛杀墨将军,会引来怎样的后果?”
圣上的脸色变幻莫测,他忌惮西域的势力,这块玉牌更是让他心中不安。他沉默了片刻,将目光转向和拉朔:“和将军,此事你怎么看?”
和拉朔骑在马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似笑非笑地望着许清荷。
“圣上,墨倾尘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岂能因区区一块玉牌就免除罪责?不过……”他拉长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臣倒是有个提议。”
“说!”圣上有些不耐烦。
和拉朔翻身下马,走到圣上面前,拱手道:“圣上,不如恢复墨倾尘兵权,让他戴罪立功。再将方伶怡赐婚于臣,以示我北渊的诚意。如此一来,既可安抚西域,又能稳定军心,岂不两全其美?”
圣上沉吟片刻,权衡利弊之后,终于点了点头。“准奏!来人,释放墨倾尘,恢复其兵权!”
听到圣上的旨意,墨倾尘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深深地看了许清荷一眼,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许清荷快步走到墨倾尘身边,解开他身上的绳索。两人紧紧相拥,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倾尘……”许清荷的声音有些哽咽。
墨倾尘轻轻抚摸着许清荷的头发,柔声道:“我没事了。”
“清荷,”墨倾尘将许清荷拥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沙哑,“谢谢你。”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兵,最后停留在和拉朔身上。和拉朔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神意味深长。墨倾尘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许清荷从墨倾尘怀中抬起头,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对着圣上盈盈一拜:“谢圣上隆恩。”她转头看向和拉朔,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和将军,今日之恩,清荷没齿难忘。”
和拉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拱手道:“许姑娘言重了,本将军也是为了北渊的安危着想。”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伶怡身上,眼中的笑意更深,“更何况,圣上已经答应将方伶怡赐婚于我,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方伶怡站在人群中,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了,她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侍卫走到方伶怡身边,低声道:“方姑娘,请随我来。”
方伶怡深吸一口气,默默地跟着侍卫离开了。
圣上看着和拉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和将军,如今墨将军已经释放,你也该回去整顿兵马,准备迎战南疆了。”
“臣遵旨。”和拉朔再次拱手,转身走向自己的坐骑。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了墨倾尘和许清荷一眼,然后一挥马鞭,率领着军队浩浩****地离开了承天门。
尘土飞扬,渐渐遮蔽了和拉朔的身影。承天门前,只剩下零散的几个侍卫和墨倾尘、许清荷二人。
墨倾尘看着和拉朔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而复杂。他轻轻拍了拍许清荷的手,柔声道:“我们也走吧。”
许清荷点了点头,和墨倾尘并肩离开了承天门。两人沿着宫墙慢慢走着,都没有说话。
路过御花园时,一阵清风拂过,带来淡淡的梅花香气。
墨倾尘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说道:“清荷,你今日真是太机智了,如果不是你拿出那块玉牌,恐怕……”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