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荷听的云里雾里,但她更加疑惑的是,这种皇室斗争的秘闻,把她一个外人叫来听着干什么,这不是要被灭口的程度。
“让姚娘继续盯着,既然长公主爱风流,让她物色好两个听话的,一起塞进去。”
“是,属下告辞。”
许清荷有些尴尬地整理着衣摆,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这种杀头的大事,岂是她能知道的。
“过来。”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许清荷还是乖乖地上前去。
“你看看。”
墨倾辰将手里的信件递给了她,可许清荷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九殿下,这不合适吧,我还是不看了。”
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大大小小数十个章,光是这些章上的大人物,就够许清荷死千遍万遍了,何况是信里的内容。
“无妨,我想知道你怎么看。”
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墨倾辰一把拉过她的手,将信塞进了她的手里,随后墨倾辰便背过身去,看不清神色。
许清荷犹豫再三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信件,但是光是短短几行字,就让许清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二,二皇子是想……造反。”
许清荷不敢想,这种弑父杀弟的情景竟然真的有一天会在皇族出现。
墨倾辰微闭双眼。
“你如何得知的?”
“信中所说,江南因洪水泛滥,农户庄稼损失惨重,今年岁贡只有10万两,可是据我所知,江南水患是在夏初,且水患时效短,而且每年治水国库都要拨下巨款,当地治水司年年加固堤坝,即使是出了水患,也断不会使得整个江南农户损失这么巨大,巨大到岁贡直接少了一半。”
“继续。”
许清荷缓缓走到他的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了一起,顿了顿又继续说到。
“如果只是岁贡少量还不足以推测,但东俞矿场也在同一时间发生了爆炸,里面的铁矿均作为报废处理,而报废如何处理,却没有一个相关的所属来管辖,极有可能被人偷梁换柱,占为己有。又是囤积钱财,又是打了铁矿的主意,这不就是有意招兵买马、打造武器,而桩桩件件,都指向了一个目的,造反。”
墨倾辰没有说话,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女人的筹谋并不输给男子。
“那么,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许清荷有些犯了难,她咬着手指来来回回走了两圈后,有了答案。
“殿下可派探子盯住兵马司,毕竟招兵容易,买马还需要能上阵杀敌的战马不是一件易事。战马向来都由兵马司统一饲养管理,所以一定要谨防二皇子的人打了兵马司的主意。”
说完,许清荷又觉得有些不妥,想了想又继续说道。
“不行,不能派探子去。兵马司是朝廷战事的后备力量,圣上也一定会格外关注,若是贸然派探子去打探,万一没有抓到二皇子的罪证,反而被圣上知晓殿下有意关注兵马司,想来定会遭到圣上猜疑,反而糟了祸事。”
所以,应该如何做,许清荷暂时没有头绪,有些犯愁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墨倾辰看着许清荷如此认真的替他谋划的模样,他心里莫名地觉得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