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不是,我和他许尚书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隔了好几辈的亲戚了,诛九族都不一定带得上阿。”
“是啊,我也是。”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开口表明和许家没有半分关系,许尚书却阴沉着脸没有再说一句话。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了,可是他只觉得心痛异常,他不曾想这么多年来自己偏信一个女人,还有这个女人的私生女,却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害成这副模样。
见众人都纷纷隔岸观火,又想起活阎王的名号,江稚鱼也再也不敢端着了,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便一个劲地磕头。
“不不不,不是我做的,是母亲,是母亲那日说把夜明珠弄丢的事推给许清荷的。是母亲说,许清荷是许家嫡小姐,长公主看着许家的颜面上也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的。”
江稚鱼一边说,一边还一脸无辜的模样指向了在一旁的许夫人,许夫人的脸上早已经面如死灰。
见众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以为他们不信,江稚鱼便口不择言地全都吐了出来。
“还有之前,也是母亲教我去故意出言无状,引得许清荷大怒,等到众人来了的时候,又假装摔倒被她欺负。”
“对对,还有之前,是母亲说让我去藏书阁偷走方家的玉牌,然后借机装病让许清荷帮我去拿一趟书,故意让方家以为是许清荷手脚不干净,让方伶怡那个笨蛋去收拾她的。”
“还有一次,我掉进池塘,险些淹死,是许清荷把我救起来的,但是母亲却让我说是她故意把我推下去想要杀我。”
“哥哥,还有去年你记得吗,我们去寺庙祈福,那些小混混也是母亲叫人找的,只是,只是和鱼儿演一出戏,最后就说是许清荷派人雇的。”
“还有……”
江稚鱼越是说下去,许家众人的脸色就越是难看。许清荷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了,好多的事她都快忘了。
“够了!”
许尚书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不知何时他的脸上早已挂上了几行泪,他心疼地走向许清荷,像小时候那样将她搂在怀中,但许清荷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清荷,是哥哥的错,哥哥对不起你……”
许辰也顾不得什么长幼尊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但许清荷却头都没有抬一下。不知为何,这样的场面,她幻想过无数遍,也曾深切的渴望过,可真的到了真相大白洗脱冤屈的一天,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痛快,因为似乎这些人的愧疚和悔过她早就已经不奢望了。
“父亲,兄长,无须如此,是清荷与各位没有做至亲的缘分,事已至此,也无需自责了。”
因为自责没有用,愧疚和后悔也是,这份愧疚并不能对受害者有任何的弥补,也只是用来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罢了。
“殿下,我都说了,我全都坦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母亲指使我做的,对,对,因为妹妹不是她亲生的,是父亲和别的女人生的,所以她根本就不想妹妹好过。”
江稚鱼越是多说一句,就令在场的人越是厌恶一分。不惜连亲生母亲都不顾,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一个人的身上,实在是无德无才,不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