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帝国理工念书的这段日子,最让钟缊酌头疼的就是小组作?业。
她本身是个喜欢独立处理问?题的性子,跟别人合作?效率会大打折扣,再加上合作?对象还是老外,她一边要?克服文化差异带来的思考方?式差异,还要?忍受部分白人的种族歧视。
有一次,钟缊酌未及时找到合适的组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了几个人,明明没满员的情况她们却说满员了。
这让钟缊酌难受了好一阵子。
后来,有位从?小生活在英国的华人同学告诉她。
其实有时候她们也不是歧视,只是因为觉得她英语水平可能不行,沟通起来比较困难,影响作?业成绩。
从?那时候起,钟缊酌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默默努力?练习口语。
直到看到明显进步,她受到的拒绝也越来越少。
这一刻,她真真能体会到那句话了——只有当你足够强大时,才能感受到越来越多的善意。
学校今年?的冬季舞会是在自?然博物?馆举办。
林嘉熙老早就准备好了裙子,每天晚上在宿舍里对着镜子练习舞步,在问?起钟缊酌时,她说不打算去参加了。
林嘉熙停下脚步,回身望她,“这可是很难得的体验,多可惜呀。”
钟缊酌托着腮,眼神空洞,“你有固定舞伴,我跟谁跳呢?”
“去现场结交一个不就好了。”
钟缊酌最后还是没去。
在这样一个热热闹闹的夜晚,她独自?来到自?习室,继续啃那些逻辑结构复杂,规模庞大的计算机代码。
最近的课业任务,除了完成每周的lab和?coursework,还要?去参加黑客松——即一种编程马拉松活动。
钟缊酌每天几乎连轴转,这样昏天暗地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半个月。
周五的晚上,钟缊酌照例抱着那本代码分布式算法来到自?习室。
“elowen,今天我先回去啦,一会儿有约会。”林嘉熙说。
“嗯,玩得开心。”
“你也别太晚,注意身体。”
她这样说,是因为看到她越来越重的黑眼圈,着实太凄惨。
林嘉熙现在在谈恋爱,还会稍微注意下形象,这姑娘算是完全豁出去了。
晚冬的雾气来得更重,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湿漉漉的水汽。
钟缊酌从?自?习室里出来时,已是夜里十点。
眼前的景物?如梦一样的朦胧,路灯散发出微弱而暧昧的光。
只是在这一片朦胧暮色中,她竟然远远地望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一定是错觉。
钟缊酌都能想象出,他这会儿大概还在京市那座耸入云霄的办公楼里,披星戴月地伏在案桌上审批文件。
所以,那应该只是某个身形和?他很像的男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