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凉薄,姜府后院的灯火渐次熄了大半,只余主屋廊下还亮着几盏绢灯,光晕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
姜梓松已被侍桐静扶回荣印轩,此刻半靠于内室小榻,姿态慵懒。
半时辰前,与客人推杯换盏间的迷离醉色,缓缓沉淀了下去。
一片寂静里,轻踏绒毯的细碎声响传进耳中,有人来了。
姜梓松没往那瞧,她知道是谁,那稳重又规律的脚步,整个姜府只有一人走路是这动静。
“桐静。”,她单手支颐,眸光浅淡,不知盯着何处。
“在。”,侍桐静走到榻前,垂手而立,身上衣物已换成简单内衫,以便稍后伺候姜梓松沐浴。
他目光落在姜梓松身上,扫过她歪斜的衣襟,轻声低语:“热水备好了,净室里,三位侍仆也已候着了。”
姜梓松撑着扶手起身,动作利落,一点不似喝醉。
可站直后,身子仍是晃了一下,被手疾眼快的侍桐静搀扶住腰身。
她偏头看他一眼,挑眉:“没叫你扶。”
侍桐静沉默,只稳稳搀着她往净室走。
姜梓松也没抗拒,把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
净室门前,水汽氤氲。
三个身影跪在灯火最亮的门前,背脊微挺,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轻纱,被潮气晕得近乎透明,紧紧贴合他们年轻紧绷的躯体。
腰窝深陷、肤色白皙,嫩得好似可以掐出水珠。
一片朦胧中,显出献祭般的驯顺。
听见脚步声,三人齐齐行礼:“参见小少主。”
声音整齐交迭,音色各有不同,却掩不住一丝细微的颤。
姜梓松轻嗯一声,嗓音带着饮酒后的微哑:“抬头。”
她瞧得出最右边是比丽郎更可人的钊云美。
那高挺鼻梁、如蝶般羽睫,即便在雾气中仍最显眼。
另外二人是姥姥挑的,她还没见过。
林璇子和全怀梦应声仰首,双眸微垂,视线恭敬地落在她衣摆下方。
唯有钊云美,仓促间与她目光撞了一瞬,眼里来不及藏的湿润,让她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蜷一下。
惊觉不合规矩,他赶忙垂眸,喉结紧张滚动,清晰落入姜梓松眼底。
她视线轻移,扫向林全二人。
左边那人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因未着妆容,素面之下,唇瓣天然淡粉,唇角微微上翘,似噙着笑意。
眼珠乌黑,睫毛细长,是一副纯真又含着几分妖冶的相貌。
肤色虽冷白,身子却坚实,腹部肌理分明,胸膛前点缀红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