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下,黄蝶绕着羊群飞舞,恩和两眼警惕地盯着知柔。她无疑是聪明的,但也狡诈。
是以,他十分直白地回道:“你是燕人,带你,没用。你会害了我们。”
有他这句,知柔确认了他们是要?去中原。
她据理力争,恩和无动于衷。
这日不欢而散,恩和再次见到?她,是在五日后。
草原上,每逢春季都?会举办赛马,以此来挑选男儿?中或能征善战之徒。
知柔自从随了乌仁图雅,王庭内有头?脸的人物都?见过她,晓得她的身份,自然也知道她是女孩儿?。
王子们皆未上场,他们有旁的要?事。
阿拉木苏手下一人乃此次赛马,最被看?好的一个。他见了知柔,言语轻蔑,压根儿?不将她放在眼里。
知柔非是好斗的性子,那天?却很反常。她用汉话回讽两句,比试中更是争锋相对,赢了他半个马身。
堂堂草原儿?郎被一个燕国女子比下去,阿拉木苏嘴上不说,心里尤不痛快。怀仙的人便是这时找了上来。
赛马的结果传至恩和帐中,他正为明日南下做准备。
乍一听闻,他眉头?紧皱:“病了?”
敖云颔首:“巫医说,她是被蛇咬的,能不能醒来,就看?这两日。”
王庭中素未有过蛇影,更别提被蛇咬伤之人。
宋知柔病得颇为蹊跷,若说这是阿拉木苏的手笔,恩和不大相信——用毒,不像他的作风。
可他亦不信宋知柔会因一时急躁,故意与?阿拉木苏的人争抢高?低。然又?思量,他不答应让她随军南下,她欲发泄,不是没有可能。
偷偷去看?了她两回,那张脸真是无一点生气。恩和把摘的香草摆去她枕边,默然站了一会儿?,折身离开。
入夜,草原上战歌豪迈,火光明明。
兵士们围在火堆旁烤着新宰的羊肉,笑声与?歌声交织,竟有几分热闹欢庆之意。
宴过半程,有人起来净手,走两步停了下来,回看?一眼背后散布的军帐。
绰约瞟见一道黑影闪了进去。
大风呼啸,把帐杆吹得咯吱作响。
那人揉一揉眼睛,再睁眼,一切如常,便勒着腰带急匆匆去了。
与?此同?时,本该“卧病在榻”之人屏住呼吸,贴着帐中毡布而立。
火光从外面透进来,微暗,几乎照不到?内里,知柔却小心翼翼,不敢动分毫。
待外头?又?一轮歌声响起,她方?才猫近衣架,随手套上他们的衣物,藏在帐中一等,就等到?了黎明。
熹光彻底升起来,宴会尽收,兵士们在外间列队,翻身上马。
知柔趁乱溜了出去,有模有样地牵了昨日停在这的马儿?,融进队伍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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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阿哈:蒙语“兄长”。
2萨满:巫师。
3额吉:蒙语“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