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审问了那么久,那些刺客都坚持不说,如今突然自尽了?
哪会这么巧,不过是有人害怕露出马脚,提前斩草除根罢了。
夜色沉沉,谢知砚身着便服进了皇宫。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龙椅上慕蓉郢威严的面庞。
“微臣谢知砚,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知砚跪地行礼,声音如同往常一样沉稳。
慕容郢抬眸,“平身吧,谢爱卿这个时辰进宫,所为何事?”
谢知砚起身,看向慕容郢的眼神带有几分试探,“陛下,先前您让微臣和太子查贺小姐遇刺一事,陛下可知,那些大牢里的刺客今日都突然自尽了?”
慕容郢手中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无非是受不了刑讯逼供,畏罪自尽罢了,正好也可给贺丫头一个交代。”
谢知砚听懂了慕容郢不想再追究的意思,可自己也见不得贺宜宁白白受了这个委屈。
他继续拱手道:“贺小姐在皇宫无端遇刺,骤然那些刺客已自尽,但这背后主谋仍未查清,贺小姐蒙冤如此大的受屈,望陛下允许微臣彻查,还她一个公道。”
“人都死了,谢爱卿打算如何查?这件事朕自会妥善处理,好好补偿贺丫头,其余的,谢爱卿就不必忧心了。”慕容郢语气平淡,实则暗藏警告。
谢知砚却不甘心就此罢休,他向前一步,恳切道:“陛下,此事只需稍稍追查,便能查到背后指使之人,若就此结案,恐寒了臣民之心。”
慕容郢脸色一沉,目光犀利地盯着谢知砚,“谢爱卿,朕虽为你与贺宜宁赐了婚,但朕也听闻,你对这桩婚事并不愿意;如今这般执着地为她讨公道,是真的爱上了她?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心思?”
慕容郢的话如同利刃,但谢知砚依旧神色平静,跪下道:“微臣只是不忍见无辜之人蒙冤,并非有别的心思。”
“是吗?哼,朕看你是被这儿女情长迷了心智!”慕容郢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奏折扔在书案上,“身为朝廷臣子,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切不可因私废公。”
谢知砚恭敬俯首:“臣谨遵陛下教诲,只是此事关乎公道,还望陛下三思。”
见他如此执着,慕容郢抬手揉了揉眉心,闭目道:“此事朕自会斟酌,时辰不早了,你且退下吧。”
谢知砚无奈,只得起身告辞。
临走时,慕容郢又朝着他道:“谢爱卿,日后行事,当谨慎小心,莫要卷入无谓纷争。”
谢知砚顿了顿,微微颔首,默默地退出御书房。
慕容郢看着他的背影,对身边的冯禄问道:“谢知砚虽不喜权势之争,但一向是个看得清局势的,此次为了贺宜宁这般执着地向朕讨要公道,你说,他背后是否有人授意?”
冯禄自是听明白了他说的背后之人是指太子。
冯禄递上一杯参茶,笑着回答:“谢大人心思玲珑,奴才哪看得懂?皇上,时辰不早了,今晚可要去皇后娘娘宫里?”
慕容郢接过他手中的参茶浅啜一口,叹了口气道:“还是留在养心殿批折子吧,不然总有人觉得朕已经老眼昏花了,那些个小手段,朕岂会看不明白?”
他早就知道贺宜宁遇刺是何人所为,但事关皇家颜面,又不能轻易将此事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