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病,若是真把郭夫人请来,装病的事必然会被戳穿,到时候传出去,影响的是她自己和谢家的颜面。
谢老夫人连忙摆手,故作善解人意道:“不必了,我这不过是一时失手,并无大碍,哪用得着麻烦郭夫人?你也不是故意的,快些起来吧,别跪着了。”
贺宜宁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
她施施然起身,低眉顺眼道:“母亲既然如此说,那儿媳便放心了,只是儿媳心中实在愧疚,往后定当更加小心,好好伺候母亲,母亲身子若有不适,一定要同儿媳说。”
敬茶之事暂且告一段落,谢老夫人和谢知恒相视一眼,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谢老夫人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宜宁啊,你大哥的夫人早逝,我这老婆子也上了年纪,你如今既嫁进谢家,便是谢家的主母了,这府中的中馈自然也该由你来执掌,你年轻,正好历练历练。”
贺宜宁心中冷笑,谢老夫人此举不过是想用自己的嫁妆,来填谢家的窟窿罢了。
谢家本就清贫,谢老夫人和谢知恒更是毫无半点儿经营的本事,家中的田产铺子都是交给外人打理,平日里不亏本就算好的了。
谢知砚的俸禄不多,也都被他们花在了谢奕辰身上,日常府上花销,都是这家铺子预支一点,再用另一家铺子去填补。
前世她在谢老夫人和谢奕辰的一唱一和下,将掌家之事接了过来,结果光是对账都对了半个月。
为了不让谢奕辰担心,她拿出自己一部分嫁妆,填补了谢家的亏空,还出钱雇了几个厉害的掌柜,帮忙打理谢家的田产和铺子,谢家这才渐渐好了起来。
但这一世,贺宜宁可没打算再做这个冤大头。
她面露难色,捏着手帕故作虚弱地咳嗽了起来,“多谢母亲信任,但儿媳自春日落水后便体弱多病,如今刚嫁入谢家,一心只想调养好身子,早日为谢家开枝散叶;这执掌中馈之事,儿媳怕力不从心,反而误了家中大事,还望母亲体谅。”
谢老夫人心中恼怒却又不好发作,毕竟贺宜宁说的也是实话,更何况她想为谢家开枝散叶也没错,若自己再过阻拦,传出去怕是会遭人议论了。
谢老夫人思索再三,摆手道:“罢了,既然你身子不好,这中馈之事便先放一放;但作为新妇,谢家家规不可不知,从明日起,你每日都来我这儿,我亲自传授你谢家的规矩。”
贺宜宁明白,谢老夫人这是要以此来折磨自己,不过自己才不会让她如愿呢。
贺宜宁看了一眼春眠,春眠立刻明了。
她上前福了福身,道:“回老夫人的话,夫人和太子妃娘娘曾同为昭玉公主伴读,先前太子妃想办女学,特意邀请了夫人一同督办,往后的日子,夫人都要进宫与太子妃商讨细节,怕是不能听训。”
谢老夫人闻言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去让人问太子妃,在谢知恒的眼神示意下,只好先将此事作罢。
从谢老夫人的院子出来,春眠气得不行。
“夫人,这老夫人也太过分了,就算不是姑爷的亲生母亲,也不能这样处处刁难您吧?”
贺宜宁淡然一笑,“这不过是开始,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进宫的这段时间,你多与谢家仆人相处,和他们都打好关系,日后必有大用。”
春眠点了点头,“夫人放心,我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