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头昏脑胀。再看吴刚和那两个,也都出现了症状。身体最弱的那个,已经口吐白沫,面白如纸了。
李德亮暗叫不好,没等再反应过来,觉得一阵儿天旋地转,就晕了过去。
4蛇鼓
李德亮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白花花的什么没看见,却感觉头还是在脖子上自己转着圈。
他只好又闭上眼睛,在心里暗暗地骂,骂那个假女人。他是用了什么毒,自己的银针竟然测不出来?
骂了一会儿,感觉头能略微好些了,可以勉强抬起来了,就抬起头,打量起了四周。
应该是黑夜了,借着从一个小窗户里透进来的淡淡月光,他看出他们是被关进了一个小屋子里。屋子里空空如也,地上铺着草,现在,他们几个就是躺在草上。
李德亮借着暗淡的月光,找到吴刚,推了推他。吴刚似乎还被那药力控制,推了推也没醒。
李德亮身体虚弱,这一推,竟然感觉很累。只好躺下,等着他们苏醒过来。
一会儿,那三个先后都醒了过来。吴刚边揉着脑袋边问李德亮,师父,咱这是在那里?
李德亮说,不知道,不过,咱肯定是让人给抓住了。
吴刚说,不会是英军吧?
这几年,英国人加大了对毒品生意的管理,李德亮他们几乎每年都要跟英国人的缉私队打几次交道。
李德亮想了想,说,不是,英国人不会玩这些手段。我估计弄不好是三合会的人干的。
吴刚诧异地问,三合会不是反清复明的正义组织么?怎么还干这个?
李德亮说,那是清朝灭亡以前。清朝一亡,三合会就散了。总舵主死后,三合会也四分五散,现在更是人心不古,除了一部分中坚分子,大多是见钱忘义之徒,名声早就臭了。
吴刚诧异地问,师父,咱是被那个齐香主抓住了吗?
李德亮说,没法说,我估计应该是。他在三合会地位显赫,要人有人,有权有权,想自己做点儿事,很很方便的。这人很险恶,所以,咱最好能想法逃出去。
吴刚说,是,咱想想办法。
李德亮起身,摸了摸墙壁。墙壁平滑结实,是用水泥抹过的。房子只有一个后窗,吴刚让一个人蹲下,他踏着那人的肩膀,两只手够到窗上的铁棍,铁棍很粗,也下得深,他用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使得那铁棍有丝毫的撼动。由于用力过大,给他搭人梯的那个叫韩林的手下坚持不住,一屁股摔在地上。吴刚猝不及防,也砰地一声就摔了下来。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声响分外的大,外面有人喊,妈的,闹什么鬼,找死啊。
骂骂咧咧中,有人开了门,有大片的月光和火把映照进来。李德亮刚要带大家往外冲,却看到,开了门的人不往里走了,借着月光一看,他泄了气。原来开了门后,里面还有层铁栅栏,他们根本冲不出去。
有个人看了看他们,阴阳怪气地说,呵呵,哥几个行啊,这么快就醒了。
李德亮拉住了要冲过去的吴刚,冲他们抱抱拳,问,大哥是那个山头的,李德亮有什么得罪,还请明说。
那人说,跟你说了也无妨,我们是三合会的,但是抓你干什么,这个你得问齐香主,我们是奉命行事,别的不知道。
吴刚说,麻烦你赶紧把你们香主找来,妈的,有什么事儿明着来,下药害人算哪门子爷们,还三合会那,真给三合会丢人。
看守的肯定是个不管事的,但是被吴刚这么一骂,可能觉得脸面上受不住,就回骂道,甭管是那门子爷们,反正现在你们在我手里。三合会从一生下来,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能保命,能杀人就成,您以为这是比武招亲呢?还跟你们要设擂台比武?兄弟,就你这脑子混江湖,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吴刚还要回骂,李德亮把他拽到后面,说,大哥不要跟小孩子生气。麻烦你还是找齐香主过来,有事儿直说,说了我们也好赶路。
看门的说,话这么说还成。说实话,三合会这几年是不好,可是在大清朝的时候,那可是让皇帝寝食不安的中国第一大会。为了反清复明,死了多少好汉,如果没有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有十个三合会也完了。人说话不能说满啊。
李德亮赞同的点头,说,大哥说的是,我们触犯了大哥,还请原谅。
那人没接李德亮的话,哐啷关了门,听得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应该是在外面又锁上了门。
李德亮刚才匆匆朝院子看了几眼,院子很大,中间还有个类似于小亭子样的东西,亭子里还有什么,看不清楚。他估摸这个地方应该是齐香主自己的宅院或者是他的办公地方。他们现在呆着的地方,应该就是他们设立的临时看守所。这齐香主果然是心机毒辣,竟然在半路还设了这么个机关。唉,也怪自己太大意,如果坚持走出这附近,在找地方吃饭,说不定就能躲过这一劫。
李德亮正后悔,突然听得墙角有刷拉拉的声音,好像有个人正在踹着稻草走过来。
虽然月光暗淡,但是墙角那儿还是能看清楚的。整个房间空空****,就他们四个人。
吴刚他们显然也听到了,都拧头看着那个角落。
李德亮隐约看到有几个不大的东西,似乎从稻草中抬头看了看他们,又钻了进去,他头皮猛地一紧,喊了声,有蛇。
几个人原来是坐着的,一听有蛇都跳了起来。
李德亮说,快把草都清理到一边去。
吴刚等人弯下腰,连抱带踹把稻草朝一边清理。可是已经有些晚了,那蛇飞快地从角落爬到了中间,几个人清理出大约三四步的距离,就有蛇从草中钻了出来,到了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