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庄紫惊异。
方垚终于住了筷子,拿餐巾抹抹嘴,“我看能不能跟对方说再往后延几天。”
“可那批画不是要参展吗?这个时间是没法延的呀。”庄紫突然急了。
“到参展肯定没问题,合同的交稿时间比拟定的参展时间提前了一个月。”
“布展需要时间吧?”
“不用那么长。我以前也遇到这种情况。”方垚很有把握地说,“延肯定能延,就看给不给面子。如果你肯出面——”
“你自己可以直接跟他们讲啊。”庄紫有些恼火,当初引荐方垚本是想成人之美,如今被他弄成这样,还要自己去刷脸给他擦屁股。
“你是他们老总女儿的版权经纪人,面子比我大。”这倒说的是实话,方垚欠身给她倒了一怀酸梅汤,“你也是我的经纪人。”
“没见过不拿工资的经纪人。”庄紫故意开玩笑,“我的经纪费蛮高的哦。”
方垚突然握着庄紫的手,说等忙完这批画,他一定找个时间,好好给庄紫画一幅。
“你的脸型很有特点,适合入画,画出来一定很美。”
你谈钱的时候,他打感情牌。这么明显的动机,庄紫又不傻,她又不是十九岁,还会对这些甜言蜜语动心。庄紫洞悉这一切,却依然无法让自己抽身出来。
吃完饭,庄紫要自己打车回公司,方垚坚持要送她。出租车上,他跟着她上了后座,见她打了个呵欠,自然而轻柔地把她揽过来,“又熬夜了吧,赶紧睡一会儿。”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方垚第一次如此亲昵,庄紫很不适应,本想拒绝,可见方垚不容置疑的样子,只得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他身上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混着浓重的油彩味,并不好闻,但她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方垚一直挺着身体,偶尔会轻轻扶一下庄紫的头。庄紫睡得并不沉。迷迷糊糊中,庄紫仍能感受到方垚手的体贴,还有他身体传过来的温暧。
有时候,温暧比爱更重要,尤其对于此时的庄紫来说。她甚至希望车就这样开下去,她就这样睡下去。
路途并不远,也就打了个盹儿,她又得醒来,独自去面对工作和生活的种种。
到公司楼下,庄紫刚下车,就接到老爸打来电话。说老妈突然从楼梯上摔倒,把脚扭伤了。“你别急,倒不是多严重。”父亲安慰她,顿了一下又说,“你妈老念叨你和元元,要是有时间,就回来看看。”
父亲很少要求她回家。每当她不放心时,总说,我们好得很,工作要紧,别来回折腾了。这次主动打电话让她回去,一定是母亲摔得不轻。
庄紫打开手机,翻到方垚的电话,正要拨,回头看方垚乘出租车已走远,想到他要回去赶画,作罢。她匆匆上楼安排好了工作,提了电脑下来,搭上车直奔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