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身份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在父亲的小院洗漱好,沈万尊就去了凤颜倾暂住的客院。
“这道观如何?昨夜睡得可好?”
见到凤颜倾后,沈万尊像客栈掌柜,对待自己的高贵的客人一般,如是问道。
凤颜倾也不与他客套,把擦手的帕子递给红叶后,如实道:“睡得还行,就是昨天到的时候,差点进不来,最后还是提了你的名字,才得以留下。”
“看来沈公子与这道观里的道长交情很深啊!”
沈万尊不否认,便点点脑袋道:“确实。”
凤颜倾的目光向外,看了一眼外面的红叶。
见她去倒水,已经走得很远,不会再听到两人对话了,便又对沈万尊开口道:“深到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显然,这是从容颜上猜到了什么。
没办法。
他与父亲长得太像了,只要见过他们的人,一眼就可断定他们是父子。
于是,他也不藏着掖着了,如实道:“这青云观的道长是我父亲。”
虽然已经有所猜测,可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惊了那么一瞬。
因为……
“这青云观的道长原名文师辰。”
而文师辰是当今长公主的驸马。
尽管不合规格地跑到了山中修道,可他也是驸马,这是京中人都知道的事实。
“你……”是他的私生子吗?
但当面说出来有些无礼,凤颜倾便及时刹住了话头。
沈万尊能猜到她未尽的言语。
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娘是他的明媒正娶。”
言下之意,我不是他的私生子。
可这在凤颜倾看来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长公主知道你的存在吗?她容得下你吗?要是容不下你,会不会派人杀了你?”
杀你的同时,会不会连窝藏你的人也杀?
完了。
怎么有种惹上大祸端的感觉!
沈万尊看到了她眼底的不安,有些想笑,便问:“怎么?有些害怕,想把我送出去领赏了?”
他说得轻松,没有丝毫警觉与防备。
显然,他是不怕被公主知道他的存在。
想想也是。
文驸马和长公主成婚的时候,又不是人事不知的毛头小子,而是一个二十四五的成年男子。
在此之前有个孩子,好像也不足为奇。
于是她如实道:“问的时候害怕,但现在已经不怕了。”
“为何?”
“因为你不在乎的态度,所以我猜,长公主应该是知道你的存在。”
“以前没动,估计以后也没有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