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楚牧不过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就算是力气大了些,能够抛射发簪当暗器用,可怎么还有如此身手?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砰”的一声,石抹远那魁梧的身体被重重地摔在了轮椅的右侧。
他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鲜红的鲜血从他受伤的地方喷涌而出,瞬间在地面上喷洒了一地,那殷红的颜色在这金碧辉煌的乾坤殿内显得格外刺眼。
“啧。”
楚牧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
看着自己手中那条还在滴答着鲜血的断臂,不满地对着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的石抹远说道:
“你这人有毛病吧?”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在这寂静的乾坤殿内却清晰可闻。
“居然把你的断手放在我手里恶心我?”
楚牧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仿佛手中握着的是一件无比肮脏的东西。
“还弄脏了我的四爪龙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溅上血迹的龙袍,轻轻抖了抖衣袖,似乎想要抖落那上面的血迹。
听着楚牧这一番话,原本因为激烈冲突而紧张到极点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
大家都没想到,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刻,楚牧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本来是一件严肃无比、关乎大楚颜面和楚牧生死的事情,但是被楚牧这么一说,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滑稽。
此时,倒在地上的石抹远,面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反而更像是个受害者。
而楚牧,坐在轮椅上,神态自若,眼神冰冷,手中握着断臂,那模样就像是一只站在边上、满嘴鲜血,随时可能再次扑上去吞噬人的猛虎。
让人不寒而栗,又心生敬畏。
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整个乾坤殿内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沉默之中。
“我的手……咳咳!”
石抹远痛苦地呻吟着,血水从他指缝间不断渗出,他捂着断臂的伤口,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挣扎着想要起身。
当他看到被楚牧像扔垃圾一样随意丢弃在地上的自己的手臂时,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可是北辽赫赫有名的射雕手,这一双臂膀便是他的立足之本,是他在草原上纵横驰骋、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依仗。
可如今,一条手臂被楚牧硬生生废掉,这意味着他以后想要像从前那样骑马开弓,几乎已成了遥不可及的妄想。
“当堂刺杀大楚皇子,你们北辽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楚牧冷冷地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石抹远,直接将他无视,转而看向耶律怀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北辽,是想要与我们大楚开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