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不染却能在漆黑的环境下?看清楚房内的一切,附着在房间的眼球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就被她销毁,这里很安全。
“没有了。”
阿珠这才彻底松懈下?来,靠着门勉强维持着站姿,“难怪我觉得跑堂的行为?举止怪异,原来就是被眼球附着了,可真是狡猾,竟然躲在光照不到的背后。”
一通惊吓闹腾下?来说还有困意肯定是假的,阿珠眨巴着眼干巴巴对着漆黑一片的室内。
按照道理应该让燕不染回自己的屋内休息,再?也不是需要挤同一间屋子的条件,到嘴边的话阿珠却迟迟没能说出口。心里一个非常明确的声音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希望燕不染离开。
“我有话想对你说。”阿珠深深吸了口气?,无比庆幸周围一片黑暗,让他可以暂时看不见燕不染那双教人丢盔弃甲无处遁形的深邃眼眸。
调整好心绪,阿珠毫不留情的剖白自己,言语无比诚恳道:“自从知道那三颗珍珠仅仅只?是珍珠后,我就意识到从前的行为?给你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引得许多?人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不过你放心,能解释的我都解释了,以后再?有人问起来我知道该怎么说。”
垂下?的手?互相?搅在一起,阿珠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心脏跳动?的速度简直比刚才看见后背附着的眼球还要快上几分。
带着初出茅庐者的莽撞与勇敢,坚定的顺从内心最诚实的想法?,对燕不染说道:“或许能和?你相?遇只?是一场美好的误会,但我一点也不后悔去璃青峰找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去!”
到最后阿珠已经不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脑袋混乱成一团浆糊,前言不搭后语的笨拙表达想法?,生怕眼前的人会听的不耐烦,语速越来越快,肢体上的小?动?作也藏不住了。
突然传来一声轻笑。阿珠开始懊恼四周怎么那么黑,不然就能亲眼看见燕不染笑起来时的模样了。
仅是笑意就足够让阿珠方寸大乱,呆呆立在原地回想刚才说了什么,又在思考是哪句话逗的燕不染笑出了声。
耳朵动?了动?,听见了脚步声。
燕不染的步伐很轻,行走间如清风飘过,是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他能听见的唯一可能只?有燕不染故意放重了脚步声,示意他跟上来。
阿珠胡乱伸手?向前一抓,竟准确抓到了燕不染微凉的手?指,心尖颤了颤,忍着羞意抬步跟了上去。
四方木桌上的油灯无火星自亮,暖色光线瞬间照亮整片视野。阿珠眯了眯眼睛适应亮度,与已经盘膝坐在软榻上的燕不染对上了目光。
大抵是夜晚的烛火太具有迷惑性,竟让阿珠窥探出琥珀色的瞳孔中透着几分温馨。
阿珠感觉脸颊热乎乎的,光下?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充满了期待,舌头却不争气?的打结,结结巴巴说道:“真的…可以点灯吗?”
“有我在就没事。”燕不染垂下?睫毛,掠过交握的手?的目光烫的阿珠一哆嗦,猛地收了手?。
脑中疯狂思索燕不染话中的意思,难道是打算今晚留在房间休息吗?心有疑惑阿珠也是断然问不出口,同手?同脚向屏风后的床榻走去。
短暂脱离教人心神不宁的视线后,柔软残留着阳光气?息的被子包裹住身?体,阿珠紧绷活跃的精神稍稍放松了些。隔着屏风只?能朦胧的看见燕不染的身?影,依旧端正挺拔,好似一尊永不会损毁的雕塑。
难道她留在屋内是担心自己会害怕?
烛火随风跳跃了两下?,更加让阿珠确定心中猜测。默默拉高?被子遮住红彤彤的耳朵,浑身?跟要烧起来一样,热的厉害,也燥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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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划破乌黑夜空,早市早已烟火缭绕,楼下?时不时传来跑堂热情应答,陵鹤竟一时间分不出虚幻与现?实,仿佛昨夜只?是三人同做的一场噩梦。
揉了揉透着疲惫的双目,嗅着空气?中飘来的米粥香甜,极度不真实的喃喃自语道:“我不是还在做梦吧。”
“我可以向你保证不是做梦,因为?我昨晚睁眼到天亮。”阿珠幽幽的声音从后传来,炯炯有神的眼睛满是朝气?蓬勃,全然不像说的那样一宿未眠。
陵鹤,“你也没休息好!”
阿珠张口欲言,听见木质楼梯的嘎吱立马闭了嘴巴,意味深长地摇头,转而羞答答红着耳朵去等下?来的燕不染。它哪里敢说昨晚燕不染留在了自己屋内,而自己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晚上。
简单用了客栈备的朝食,面对跑堂热情的介绍永州城内有意思的游玩地,陵鹤五官略扭曲,含糊的应答。昨夜种种诡异还历历在目,实在无法?平静面对不知是人是鬼的跑堂。
出了客栈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寒意,总算感受到了点鲜活气?,听着小?贩抑扬顿挫的叫卖,陵鹤没忍住买了两个包子,和?阿珠分着填饱了肚子。
“永州城内可真热闹啊~”阿珠紧跟在燕不染身?侧,漂亮的杏仁眼忽闪忽闪观察百姓生活,对于常年?在东海生活的他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有趣。
走了一小?截陵鹤就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劲了,单手?搭着腰间挎剑,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我们?一起行动?太过于招摇,还是分开在城内打听吧。”
眉间一点红的清秀郎君低眸沉思片刻,再?抬头便是迎着阳光展露的灿烂笑容,红唇配上一口洁白的牙齿笑起来格外富有感染力。大概是从未在意过容貌,浑然不知有多?少视线被他深深吸引,跃跃欲试的想上前搭话。
“说的也对,分开行动?能节省时间。”阿珠赞同地点头,漂亮的眼睛转而看向燕不染,黑白分明的眼眸藏着淡淡羞涩,“你觉得怎么样?”
燕不染,“可以。”
陵鹤松了口气?。
要说引人注意的不止是阿珠,燕不染才是那位到哪儿都自带吸引力的存在。或许是不清楚自身?的气?质和?容貌有多?么罕见,又或者是昨夜得知整个永州内布满赤邪眼线,懒得再?去伪装自己,竟是以真面目堂而皇之走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