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徐元梦并不否认这种情况,而是举出例子来说明:“十四阿哥还记得你和太子殿下、四阿哥追查工部耗羡案的事吗?”
“事实上朝廷早有律法规范耗羡征收,可当地府衙还是借机苛敛,大部分百姓却不知道这是不合理的。”
看胤禵脸色不好看,徐元梦又温声安抚:“不过十四阿哥不必担心。自今年年初起,皇上已将监察御史定额人数较往年翻倍,加大监管力度,想来日后这等行径应当能够少上许多。”
胤禵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回到自己院子里,却没了写功课的心情。
胤祥奇道:“你又怎么了?”
胤禵闷闷的:“我要什么时候才长大啊……”
“再过十年?”
“……去年说十年,今年还是十年!”胤禵趴在书桌上,耍赖般哇哇大叫:“我什么时候才能比四哥大,比太子哥哥大,比大哥大!”
“怎么想也不可能的吧!”胤祥嘴角抽了抽,伸手推了推他:“别胡闹了,赶紧开始做功课。”
“唉……哎!唉……哎!”胤禵把功课翻得哗啦啦响,恶声恶气:“可这些题目我都会了!”
胤祥听到这里,脑门上青筋都蹦出一根来。他斜了一眼胤禵,咬牙切齿道:“你也就高兴这些日子了。等到年后,你每日都要写大字,还要上武学课。”
“武学课啊……”
“还有大字。”
“武学课哎!”
“还要写大字。”
“哇,我好想早点开始武学课!”胤禵的声音里满是憧憬。
“你这个笨蛋胤禵,能不能别无视我说的话啊?”胤祥忍无可忍,怒吼声穿透整个院子。
就在胤禵与胤祥等人为功课吵吵闹闹中,时间迈着稳重的脚步朝着新年而去。
在玉泉山阅兵过后,各国使节的态度比此前要恭顺许多,同时传教士那的动静也骤然一止,整个京城瞧着分外平静。
唯有终日不着家的九阿哥胤禟,还有那仿佛进入加班地狱的理藩院,都在暗暗告诉众人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直到新年以前,九阿哥胤禟的工作才告一段落。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冲入隔壁的八阿哥所,紧紧抱着八阿哥胤禩:“八哥!八哥!八哥!呜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要工作了。”
八阿哥:“……哈哈。”
九阿哥怪委屈的,仰起头时还在抱怨:“八哥,你怎么都不安慰我……几句?”
话说到最后,九阿哥的声音渐渐轻了,他一抬眸,就见屋里探出几个小脑袋来,正冲着他挤眉弄眼。
胤禌仗着自己是九阿哥同母的兄弟,率先发出嘲讽:“啧啧,九哥你好腻歪哦!”
胤裪旋即跟上,挤眉弄眼学着他的话:“你怎么都不安慰人家!”
胤禵捂着嘴偷笑一声,还不忘指点胤裪:“十二哥学得不像啦,应该是怎~么都不~安慰~人家~”
话音落下,连瞧着最正经的胤祥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一笑像是打开了全部人的开关,屋里登时笑作一团。
九阿哥哪能受得了这般的气,登时小脸涨得通红,朝着胤禵扑了过去:“你小子还敢嘲笑我?我这么辛辛苦苦都是因为谁——”
“为了你自己?”
“哇,你这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