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不懂,你懂。你这么懂,你看我这札子……”
“阿耶说不可以帮你写。”
“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要你帮我写了,你帮我看看,我这篇写得怎么样?”
政崽连人带伞,被李道玄抱到走廊里,手里马上多了一份卷起来的文章。
“我的桃子还没有数完……”
“别数了,反正你又吃不到。桃子熟之前,我们就得离开长安了。”
“我们?”政崽警觉地睁大眼睛。
“你不会以为你藏得很好吧?”李道玄嗤笑,“二哥的营帐我天天进,你觉得他是那种出征在外还会往身上熏香的人吗?”
“什么熏香?”政崽措手不及。
“香味啊!”李道玄抓起幼崽的手,嗅嗅,“你没发现你身上有香味吗?”
“诶?”政崽是真没想到,会因为这个暴露。
“在柏壁的时候,你天天跟二哥在一起吧?他都被你熏入味了,我老早就想说了,想装不知道真的很难……”李道玄啰哩巴嗦一会儿,瞅着懵逼的幼崽,问,“这次你还跟是吧?”
“……”政崽一阵茫然,还没回过神来,抬起手闻了闻自己,将信将疑,“你是不是在诈我?我没闻到什么味道啊。”
“你鼻子不好。”
“你鼻子才不好!我五感很灵敏的!”政崽不服气。
“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1]——那就是这个意思喽。”
还好没提到后半句,后半句里有“鲍鱼”。
政崽闷闷不乐,收起小伞。
“怎么不高兴啦?”李道玄摸不着头脑。
政崽把伞丢在廊下,跑进李世民在的议事堂,一进去就停下来闻闻。
到处都是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有时光的松烟味,他慢慢往里走,靠近李世民的桌案。
香炉青烟袅袅,麒麟安详地踏着祥云。
“怎么了?”李世民从忙碌中抽空看他一眼,张开手臂。
政崽扑进他怀里,绝望地闻到了兰香。
“我身上有味道吗?”孩子小小声地问。
“你身上?”李世民自然而然道,“天生就有香味啊,所以我们把家里熏香都换了,就是为了和你保持一致。”
“被发现了……”政崽把李道玄的话一说,李世民就笑了。
“这小子确实在诈你。即便我真的在军营熏香,又怎么样呢?谁还能说我不成?我就是有这种特别的癖好不行吗?”
李世民振振有词,顺手揉搓孩子的脸。
“不用在意,他是在跟你闹着玩。”
“这次出征,他也去么?”
“去。”李世民肯定道,“此次是大战,父皇交付我八万兵马,务必拿下王世充,攻下洛阳城。”
“窦建德会坐视吗?”
“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