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像是考虑到沈令月的心情一般,停下了没再往下说。
片刻又换了语气道:“你难道是想跟了徐知县,可知他那样的人,更是绝不会要你这样的,不管是娶妻还是纳妾,谁不想要个温柔贤淑的?你现在这样,绝没有男人会要你的……”
沈令月突然停步转身。
陈钧话没说完,噎在了嗓子里。
沈令月盯着陈钧道:“你再说一句我就抽你!”
陈钧看着沈令月,生吞一口气,然后像豁出去一般,硬着头皮继续说:“令月,我发现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总也忘不了你。这次乡试,我定然能中举,明年必然也能考中进士,前途一片光明。过些时日我私置一处宅子,娶你过门,我们仍在一处,好不好?”
她没记错的话,他陈钧好像已经与哪个大户人家的姑娘定下亲事了吧?
这是打算靠成亲变有钱,置处私宅,偷偷养她当外室啊?
沈令月笑笑,没说话。
她手指攥在一起捏动几下,猛地一巴掌抽在陈钧脸上。
陈钧被抽得身体转圈,眼冒金星,歪歪斜斜险些又摔地上,还是伸手扶住了墙,才勉强站稳了。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好半天才缓过来。
然后看向沈令月道:“你……你怎么能如此粗鲁?!”
沈令月:“你又不是没见识我过粗鲁,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陈钧当然记得她的粗鲁,可他更记得她的美貌,她曾经对她低眉娇羞而笑的样子,所以才没忍住跟过来找了她。
没等陈钧说话,沈令月又说:“听说你又定亲了,对方还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你这还没跟人家成亲呢,就想着拿人家的钱出来养外室了,不知道这姑娘要是知道了的话,还会不会跟你成亲呢?”
听得这话,陈钧面色一紧,忙又道:“令月,不管退婚也好,定亲也罢,那都是家里人做的主,实在不是我本意啊!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也是不想见你再这样抛头露面啊。”
沈令月猛地又抬起手掌来,吓得陈钧连忙抬起胳膊挡住脸。
沈令月这回没落下巴掌打他,嗤笑一下道:“我抛头露面怎么了?你知道我现在一个月拿多少月钱吗?养你一家都绰绰有余!再到我面前大放厥词,我一巴掌扇死你。就你这样,还考举人中进士,别说上榜了,我看你上炕都难。不知这哪个大户人家没眼光看上你,要你当女婿。不过也无妨,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知道,你就是个没有用的草包。到时候,一纸和离书休了你也未可知呢!”
陈钧被沈令月说得脸色涨红。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道:“你!你!!”
沈令月:“你什么你!要不是徐知县来为所有生员践行,你能见得上我?你也配跟我说话?”
陈钧有点反应过来了,接话道:“你有如今的地位,不过就是仗着徐知县,等哪一日徐知县弃了你,你还有什么?”
沈令月还没再说话,忽听到暗色中传来徐霖的声音。
“你可能是搞错了,月姑娘是我的贵人,能请到月姑娘当师爷,是我三生有幸,我能有如今的作为,也多是依仗月姑娘相助,连张巡抚也想请她到门下,我只怕她哪一日会弃了我,怎可能会弃了她?”
听徐霖说完这话,恰好也看到徐霖走到了近前。
陈钧此番彻底噎了声,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徐霖看他一会,又道:“明日就该去省城参加乡试了,你不把心思放到正事上,却在这里言语冲撞我的师爷,岂能成事?”
陈钧越发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徐霖也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看向沈令月道:“宴席快结束了,咱们走吧。”
沈令月本就没心情和陈钧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