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报了价钱,然后拿盒,给她装串,丁思敏慢慢掏钱,放到摊子上。
老山动作着,然后低声:“这里说话不方便,今晚上前门饭店梨园剧场有场《天女散花》,你到那儿等。”
说着转身从一堆东西里摸出个黑袋,装好物件递给她,又找了钱。
丁思敏默默地拿着东西走了,出了市场打开袋子,里头有张门票。
……
当天晚上是丁思敏先到,前门饭店在虎坊桥,离她住的酒店挺近。
老山给的那张票位置不错,正对着戏台,但是第二排,为了方便观众看戏,八仙桌都只留三边椅子,丁思敏落座的时候,桌上摆了北京小吃和茶水。
一直到观众席灯光暗下来,戏快开演,老山才落座到对面的椅上,打扮得还挺潇洒,不是背心迷彩裤了,坐下之后就开始喝茶。
丁思敏咸咸地瞥过去,那俩手串既不是金的也不是玉的,却要了她十张红钞,这还没开始谈呢。
老山放下茶杯,一抬头,似乎能看出她想什么似的,嗤地一笑:“今晚上这场戏本来我是约了人的,为了和你谈生意,我还给人溜了呢。”
丁思敏当然也不是真要和他计较,挪椅子更近桌子些,开门见山:“你知道我来找你是干什么的吧?”
“知道,露安之前给我来了电话。”老山很干脆地承认了,“她把你家的事和我简单说了,但是你先跟我说说你要查些什么。”
丁思敏连忙道出提前想好的话:“我想查一查我爸爸案子的来龙去脉,公司到底怎么倒的,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人在作用,现在国内是不是还有什么仇家,我妈妈受到什么牵连了,在案子里要承担什么责任,总之就是越详细越好。但是露安说我爸爸的事……牵扯很广,你能接吗?”
老山很淡然:“你爸的案子不小,但也算不上举国震惊的大案,牵扯广倒不假,如果是一年半以前你来找我,我可能不接,但现在可以接了,看在露安的份儿上,大家都是朋友,我就要个成本价。”
事情超出了商场的范围,得等尘埃落定,人走茶凉,有些事才好说好办。
丁思敏:“你说。”
老山:“四十万。”
丁思敏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你有香港的账户吗?你放心,我一定按汇率多给你。”
这样大额资金不容易被风控监测阻拦。
老山:“……有。”
丁思敏顿时大松一口气,紧接着说:“那我再给你加钱,你再帮我查查另一件事。”
“你说。”
“我妈妈的事。”丁思敏从包里拿出来一份整理好的资料,放到桌上:“我一年多前出国之后,我妈妈她……出事了,现在在上海一家疗养院里的私人精神病院住院,但是那家疗养院对我妈妈怎么到他们那里去的说不清楚,我妈妈当初为什么出事他们也不知道,我现在对我爸的案子一无所知,也不敢去找当初办案的警察,所以我想请你一起帮我查一查。”
舞台下灯光很暗,老山夜视能力却挺好,凭着手机屏幕一点亮和舞台散出来的光就翻起了资料。
“钟山疗养院?”
“对,是家私人疗养院。”
“你妈妈进去,是因为他们有个慈善项目。”
“他们是这么说的。”
老山眯起眼,沉默着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资料合上。
“行,我接了,你先付你爸案子的单钱,疗养院这单,等到事儿办成了,再收。”
丁思敏:“没问题,不过,要多久?”
老山:“说不准,十天半个月,你回去等消息吧,把你电话号码和邮箱留下,对了,先说一声,从今晚零点起算,三天内钱不到账,交易作废,并且再也没有下次。”
丁思敏:“你放心,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