筊杯落地,两个凸面相对,是阴杯,意为否定。
云朵掠过,遮住了月光,她的脸色也随之黯淡。
等妈妈回屋睡下,杨育悄悄进了她的房间,把那对筊杯偷走。她学着母亲方才的模样跪下,默念祷词。
“我还能见到薛仁吗?”
话音落地,她虔诚地将筊杯掷出。
是阴杯。
她无法接受。
“薛仁想我吗?”
她又掷了一次,不敢去看结果。
这实在是个差劲的问题,无论答案为是或否,她都会痛苦。
第三次,依然是阴杯。
神明给出的回答,是薛仁不想她。
……
再后来,杨育初中毕业。
中考成绩优异,在毕业典礼上,她被老师选为学生代表发言。
杨育熬了两个通宵,精心准备演讲稿。上台前,她去办公室找老师,希望老师帮她再看一遍稿子。
在门外,凑巧也不凑巧,她听见老师和同事谈论她。
“听说你班那个杨育,是冯家塞进学校的关系户?”
“她家那么穷,还能跟冯家扯上关系?别开玩笑了。”
“我是从校长那边听来的,消息可靠。反过来想,她家那条件,要不是有冯家的后门,凭什么进我们学校?”
“倒也是。那你这次安排她发言,是为了讨好冯家?”
“那当然,万一投资人来参加毕业典礼,总得让关系户露个面。”
只听到这里。
在被人发现,变得更尴尬前,杨育离开了办公室。
典礼后台,她看了看手里的讲稿,又看向镜子……今天,她还特意整理过自己,穿了最不起球的一件校服。
真滑稽,她竟然以为,老师选她,是因为她的成绩好,在班里的表现好。
令老师失望的是,那场毕业典礼上,投资人并没有到场。
她这个“关系户”,没有想象中的分量。
轮到学生代表讲话,杨育上台了。
没有按练习时那样脱稿演讲,她全程照着稿子,逐字念完。没有念错一个字,她也始终垂着眸,没有和台下产生任何眼神接触。
演讲结束,掌声稀稀落落。
杨育人缘向来不好,同学们排挤她整整三年,临到毕业,连敷衍都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