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所有的好全回来了,她卸下拒绝她的面具,娇娇地依赖她,娇娇地喊她妈妈。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任性。”
杨育哽咽着,向她道歉。
“我全想通了,你和爸爸全是为了我。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的眼眶红得像要流出血来,每个字都发自肺腑。
“这些日子,让你为我担心了,我不该对齐星星动手的。你一直教我做个好女孩,是我辜负了你。我不应该离开家的,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应该心连着心,一起拼搏,一起过上舒服的日子。感谢你,没有放弃我。”
魏淑琴一把抱住杨育。
她为女儿迟来的懂事动容,母女俩哭成一团。
哭了不知多久。魏淑琴拿来毛巾,给她擦泪。杨育伏在她肩头,抽抽噎噎,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
“妈妈,我现在好难看,哪里都痒。求求你,帮我洗个澡吧,给我换一身干净衣服。我要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把身上的伤早点养好。”
抬起头,她眼中温软。
“我要去村长家见齐星星,跟他道歉,跟他培养感情。我会早点让我们家过上富裕的日子,你和爸爸不用担心。”
魏淑琴连连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一家人一条心,你想通了就好。”
杨葆林还没醒。
杨育不停地说自己难受,魏淑琴在她的催促下,把她脚上的镣铐、腰上的锁链,还有那些绑着她的绳子一一解开。
在这个贫穷的,毫无未来的家里,杨育是最值钱的东西,她的价格已经标在了彩礼上。他们不能容许她有逃走的可能。
除去那些繁琐的过度的束缚,足足花了半个小时。
全程,杨育表现出配合。
她一直在跟妈妈聊天,表情文文静静的,话里不带任何心眼,眼里没有任何棱角。
魏淑琴是心疼她的。
杨育越乖,她越内疚。
她打开了里屋的锁,带着杨育走到院子里。
天气不好。
少得可怜的阳光,依然刺得杨育眼睛生疼。
太久没见光,外头已是冬季。
冷空气像切过皮肤的刀。
双腿许久没有正常走路,肌肉萎缩得厉害。骨头像生锈的齿轮,咯吱作响,浑身酸得快要散架。
杨育扫了一眼院子。
她家的大门上整整挂着三道锁。
魏淑琴在打水,杨育与她寸步不离。
妈妈耳根子软,妈妈很软弱,妈妈总是学不聪明。这样擅自把杨育解开,等杨葆林醒来,妈妈又会挨一顿毒打。
杨育在等待时机。
时机在多久之后成熟,尚不可知。
“我自己可以洗的。妈,你帮我把手上的绳子也解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