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显然无法处理那么多的食物,被安全带扣在后座上的斯内普冷眼看着同样被安全带拴在后座上,睡得头一点一点的哈利。
咦呃,口水。
对于滴落在座椅上的深色印子——很久以前,有一天,他在他家的沙发上,也发现了一块可疑的深色痕迹。
这个发现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离他远点,斯内普立刻往远离哈利的方向移动了一点。
他这时才意识到哈利一旦睡着了,汽车里有多安静。
车窗打开了一半,清凉的夜风从车窗外刮进来。
天边的夜色宛如上好的深色天鹅绒毯,点缀着灿烂的星子,还有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天空中。
他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同她交错又移开。
狐狸。
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个词。
他立刻把视线投射到车窗外快速倒退的夜景上——现在汽车平稳地驶在大路上,车速还是很快,但她不再左右变道了。
月光平等地洒在每一寸土地上。
皎洁的月光无处不在。
下次请把书桌移到窗边,如果推开窗,抬头就可以看见月亮。
狐狸。
他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同她再次交错又移开。
汽车停在炉灰巷口。
“汽车开不进去了,我就送你到这里。”她摇下车窗对他说。
他走在回到蜘蛛尾巷的小巷中。
有东西在夜色中从他的皮鞋尖前头悄然窜了过去。
他低下头。
狐狸。
毛茸茸的狐狸,狡猾的狐狸,火红又蓬松的尾巴。
夜风从路边那些石砖房的屋檐下吹过去。
就好像有一千只,一万只狐狸在他耳边鸣叫。
狐狸。
他听见了漫山遍野的狐狸。
直到视线里出现他家那熟悉的大门。
斯内普才想到一件事。
他为什么不直接幻影移行回来?
“今天一整天我都不会原谅她的,”哈利说,“明天,我也不会同她说哪怕一句话。”
哈利用铜勺子戳着眼前的冰淇淋球,巧克力冰淇淋球已经化成了水。但哈利仍执着地用那个黄铜勺子捣着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