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瞳低头用手扒拉着杯子,把不满都藏起来。
不光是酒保,组织所有不喜欢说痛快话的人都是这么说话的,一句简单的话能被他们说得抑扬顿挫、阴阳怪气。
每当这时,鹤见瞳都有一种冲动——把酒泼他们脸上。
但是大多数时候,这种情节也只能就在想象中上演,毕竟一杯酒泼下去,基本上和撕破脸没区别了,而成年人,大多数都是有顾虑的,尤其是在组织这种环境,上一秒泼了酒,下一秒就会掏枪。
鹤见瞳目前还不想成为决斗的牛仔。
所以她必须维持着礼貌,就当没听明白对方语气中的试探,非常没心没肺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是他本人,还是胡佛那边的想法了,要是落到他手上,应该会很麻烦吧?或者先干掉他?”
降谷零伸出左手自然地捏着鹤见瞳搭在吧台上的手指,酒保看了一眼,迅速移开了视线。
“您愿意为那位大人分忧?”酒保问道。
“那肯定是愿意的,”鹤见瞳说道,“但是杀人还是不行。”
酒保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回来了,他沉默地看向鹤见瞳。
鹤见瞳表现得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并不心虚地对视回去,降谷零轻笑了一声。
酒保静静伫立着,几秒后,他忽然笑了:“您是个诚实的孩子,那位先生喜欢诚实的人,”
他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给鹤见瞳。
“密码是?”鹤见瞳拿起卡问道。
“您届时交给侍应生就好。”
“诶——”
鹤见瞳发出遗憾的声音。
酒保抿了下唇:“不会有钱给您的。”
鹤见瞳顺手把递给降谷零,她看向酒保,笑得非常礼貌:“您想多了,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酒保不予置评,他微笑着对鹤见瞳说起另一件事:“黑麦的事,您可以按心情自行处置,只要别忘了报告给那位先生,祝您玩得开心。”
“你也一样,”鹤见瞳有些欢快地说道,她看着酒保的工作服,停顿了一下,改口道,“祝你工作开心!”
更不合适了。
在酒保隐隐地怨气中,鹤见瞳拉着降谷零飞快溜了。
*
房间内,鹤见瞳坐在梳妆台前专心致志地摘耳钉。
降谷零打开收纳盒放在桌上。
“幸好我带的装备充足。”鹤见瞳拿了一对珍珠耳钉戴上。
“你上桌。”降谷零盯着她,微微有些出神,但是脑袋也还在高速运转着。
“我上桌?”鹤见瞳放下手震惊转身,“那你裤衩子都得输了!”
降谷零趴在桌上冲着她笑:“能不能文雅一点?”
“文雅的词不足以形容事态的严重程度,”鹤见瞳认真说道,“我可没玩过这种东西,我连规则都不知道。”
“没事。”鹤见瞳怀疑天塌了降谷零都会说没事。
降谷零继续说道:“现场给你补,常见的玩法就那几种,除了赌运气和需要飙演技的,剩下的需要记牌算牌的,咱们两个谁上都差不多。”
“那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