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一个地方是最满意的,”降谷零问道,“告诉我好不好?”
“真的差不多。”鹤见瞳无奈。
降谷零不依不饶,故意曲解:“那就是哪里都不满意,你刚刚是在骗我。”
“你无理取闹。”鹤见瞳笑骂。
降谷零点头:“我就是,所以为了不让我伤心,你就说一说。”
“你就这么想知道吗?”鹤见瞳觉得有点奇怪,这不符合降谷零的人设吧?如果不是面前的人是个活人……
鹤见瞳忽然伸手扯了扯降谷零的脸皮,是真的没错,也不是易容的。
现在这个情况,鹤见瞳真的很想说,你ooc了吧?
降谷零想不到鹤见瞳的脑子里想的是这些东西,但也能轻而易举地从鹤见瞳的脸上读到震惊和茫然。
他自然是故意的,也并不是真的好奇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只是希望引导着鹤见瞳去说。
现在鹤见瞳的情绪并没有那么抗拒,她只是稍微有点羞恼,还没到能让她生气的程度,所以降谷零想试试。
他也不是故意要惹她,只是对于鹤见瞳而言,说一说心中的感受,是很重要的一步。
鹤见瞳会对生活中的事发表观点,也可以自然地去评价别人。
但是降谷零几乎没有在鹤见瞳心情平和的情况下,听到过关于对她本人的,或者和她有亲密关系的人,也就是降谷零自己的评价。
鹤见瞳张不开这个嘴,即使想说的并不是很私密的事,也不是负面评价,但鹤见瞳还是很难说出口。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降谷零也不是觉得内向不好,这是鹤见瞳自我的一部分,降谷零当然不可能高傲地觉得这是需要改进的问题。
只是在鹤见瞳本身具有一些病症的时候,这种事情就成了治疗中的一部分了。
鹤见瞳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也是这个问题。
她不愿意表达自我,但是她需要治疗,药物疗法固然是有效的,但是心理疾病治疗中很有分量的一部分,还是要靠病人自己努力。
可如果鹤见瞳连表达,这第一步都迈不出去,那后面的一切完全无从谈起。
所以,遇到这种机会,降谷零就会尝试着用不那么强烈的方式去引导她。
“我真的很想听。”降谷零故意耷拉着狗狗眼,可怜巴巴地看着鹤见瞳。
不仅是让鹤见瞳说,降谷零本身也在尝试着表达,他早就发现了这一点,鹤见瞳不爱说,她喜欢把一些东西放在行动中,但是鹤见瞳需要被诉说。
她做的很多事,虽然如果这时降谷零表达了自己看见了,她会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也会很高兴。
所以降谷零一般都会在自己感受到了的当下,就立刻表达出来,自然,行动他也会做,但是语言必不可少。
这不是降谷零的性格本身爱做的事,但是他需要这么做。
鹤见瞳为他做过许多事,或者说降谷零曾经从鹤见瞳做过的许多事情中受益,如果他连几句话都说不出口,那他凭什么谈爱呢?
再说了,这本来也是他该做的事。
也是这时,降谷零逐渐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心理医生朋友和他分析情况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病人家属几乎是需要每时每刻地照顾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