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瞳一把抓住琴酒的衣服:“时间,地点。”
“你是救世主吗?”琴酒讥讽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好心?”
“那要是我求你去关,你会去吗?”
“当然不会。”琴酒说道。
那不就对了。
鹤见瞳笑了一下。
琴酒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他看了眼表:“还有十三分钟,地点你知道的,就是你问过我的那个地方。”
回忆像是跑马灯一样涌出来,是那个他们都要绕开的房间。
鹤见瞳知道,她当然知道,她后来旁敲侧击打听过那里,原本把实验室处理好之后,她就是想去接降谷零,和他一起去那个房间的。
那个地方,算是机房,实验数据就存在那里。
她之前设想过组织或许会留有后手,但是她没想到连阻止爆炸的设备也在那里。
琴酒问道:“你要去?”
鹤见瞳死死捂住伤口,匕首没拔出来,还能阻隔一部分血往外流,同时也堵住了她肺部被割破的血管,但是每一次呼吸,都会加重伤势。
她只能尽量拖延。
鹤见瞳猛吸了一口气,手伸在半空:“扶我一把。”
“都站不起来了,还要做这种事吗?”琴酒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是个傻子?”
“或许,我不知道,”鹤见瞳说道,“也可能这就是我无法逃离的命运,也是我应得的……人必须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我、到了我要为自己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也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够真正的安心。”
“愚蠢。”琴酒说道。
鹤见瞳的手脱力地往下一滑,被琴酒接住,琴酒拉着她的手臂,像是抓娃娃机的夹子一样,硬生生把鹤见瞳提起来了,让她靠着墙站着。
“谢谢,”鹤见瞳说道,“真没想到,最后帮我的人居然会是你。”
“我也没有想到。”琴酒说道,他掏出一个带血的手环扣在了鹤见瞳的手腕上。
“再见,”鹤见瞳说道,“我不祝你平安逃脱。”
琴酒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他刚迈出去一步,又停了下来,他问道:“波本是卧底?你早就叛变了?”
“对,”鹤见瞳说道,“和他没关系,我一开始就不想加入组织。”
“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琴酒说道。
“gin,”鹤见瞳叫住了刚要继续走的琴酒,“为什么要帮我?”
“想看你能蠢成什么样,”琴酒说道,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鹤见瞳的伤口上,“反正你也死定了。”
“对,”鹤见瞳扶着那支笔,“没有多久了,或许我都无法走到那个房间,但这也是我的选择。”
琴酒笑了一下,没接这句话,他往外走着,沾着血迹的发尾轻轻摇晃,一句话飘进来:“祝你幸运,祝你有充足的时间。”
幸运吗?
鹤见瞳想,她的运气值,可能真的在一个月前,咒死朗姆的时候用光了,要是能重来,她一定会说只用一个月的运气去换,那现在她或许就不会这么倒霉了。
鹤见瞳支起身体,不少的力量都压在墙上,幸好目的地不算是很远,拐过一个走廊就是。
她没有回头去看她在墙上搞出了多少血,那不重要,她能感觉到自己依旧在出血,就是不知道最后杀死她的是失血过多还是缺氧了。
走廊两边,东倒西歪地躺了四个人。
鹤见瞳踉踉跄跄的走过去,她没心思管那些尸体,手环重重地磕在门禁上,刷开了房间门。
随着门打开,主机运行的声音传来,鹤见瞳看着前方巨大的显示屏和操作台扑了过去。
她几乎是跌坐在转椅上,她将手搭在键盘上,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因为缺氧而呈现着青紫色。
很好,至少琴酒没骗她,这里能删除数据,也能终止爆炸。